《福布斯》最新发布的2026年「美国最富有移民」名单中,144位身家逾十亿美元的移民企业家荟萃其中,累计持有的资产达2.2万亿美元。占美国亿万富豪数量近15%的这一群体,却掌握了约四分之一的财富总量。
不过,进入这份名单并不意味着地位相当。


位列榜首的马斯克、谷歌共同创始人谢尔盖·布林与英伟达联合创办人黄仁勋这三位,其个人财富总和竟超过整份名单财富总额的六成。
其余141位尽管家财万贯、难以估量,加总后仍不及这三人的身家。
常人与富豪存在着鸿沟,富豪彼此间却也相隔万里。
相比那些令人目眩的数字,这些企业家创业前的经历却更为引人瞩目。
以排名第三的黄仁勋为例。
如今提起他,脑中映现的便是皮衣、芯片和AI等标签。然而,他初入职场时年仅十五岁,地点正是Denny’s这家餐厅,从清洗餐具、收拾餐桌到递送盘碟,这些服务工作的每一项他都亲身经历过。

多年之后当黄仁勋重访这家Denny’s时,谈及当年的那份工作,他展现出了一份自信:在端咖啡杯的手艺上,他自负无人能出其右。
这位科技产业的领袖人物,在谈论自己年少时收拾饭桌的技能时,竟然流露出几分不甘落后的气势。
更为有趣的是,在1993年酝酿创建英伟达的那场筹谋中,他与另外两位共同创始人选择的地点,竟还是一家Denny’s。
这一次是在硅谷的分店。他们选中这个场地的原因极其朴素:餐厅的咖啡可以源源不断地享用,而店员也不会催促他们离开。
之后,英伟达的创业过程被反复讲述,那家不起眼的餐厅也被纳入了商业传奇的叙事之中。
黄仁勋的故事令人唏嘘,而另一位华人富豪的际遇,则更容易引发职场人士的共鸣与兴趣。
这位名叫孙大卫,系金士顿的联合创办者,此次排名中位居第六。
其貌可能鲜为大众所知,但凡购买过内存模块、闪存盘或存储卡的消费者,想必对「金士顿」这一品牌不会陌生。
孙大卫与其合作伙伴杜纪川的创业之路并非坦途。

两人起初联手从事计算机存储业务,几年后将公司出售,由此获得了初笔可观的财富。按理说,此后他们理应安享其成。
不料,证券市场吞没了他们绝大多数的创业收益。幸运的是,两人并未就此沉沦,而是选择东山再起,创立了金士顿。
商业所得最终在股市的洗礼中蒸发,到了这一步,你是否恍然发现,富人的人生中也存在着普通人司空见惯的剧情?
但其后的故事便截然不同了。
1996年,软银集团以15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金士顿80%的股权。两位创办人接着宣布,将从中拿出1亿美元用于向员工分配当期及未来期权奖励。
企业以理想的价格转手,创办人获得丰厚回报,员工团队亦因此获得了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
日常中听老板高喊「公司是一家人」,员工心中往往未必信服。但当管理层真正拿出这样巨额资金时,这句话才算有了实质分量。
这场交易的故事还未落幕。
1999年,孙大卫与杜纪川再度出手,耗资4.5亿美元将软银手中那80%的股权重新收购。
榜单中另一位值得关注的华人企业家是位居第79位的AMD首席执行官苏姿丰。

她的人生轨迹,正是众多华裔家庭所循迹的典型道路:孩提时随双亲远渡重洋,投身学业,升入顶尖学府,随后在工程技术领域逐级上升。
三岁那年,她随家人抵达美国,随后在麻省理工学院完成了电气工程学位的本科、硕士及博士阶段的全部课程。
仅从这里看,不少家长想必已暗自庆幸:若自己的孩子能在此成就,人生已属圆满。
然而,苏姿丰其后却勇挑一个充满挑战的重担。
其时AMD陷于困顿的泥沼,股价曾经跌至3美元左右。在她的领导下,公司扭转乾坤,重新跻身高性能计算领域的主要竞争对手之列。
创业造富是一条路,以技术专长与管理睿智拯救困顿企业,进而谱写富豪传奇是另一条路。
名单中的华人企业家阵容还有Garmin共同创办者高民环、雅虎的联合开创人杨致远、美超微电脑的创办人梁见后,以及仙妮蕾德集团奠基人陈得福与JM Eagle集团董事长王文祥等群星闪耀。

他们的商业版图涵盖电脑硬件、互联网服务、卫星导航、日用消费品乃至建筑管材等多元领域。在许多情况下,消费者虽未必知晓创办者的身份,却早已是其企业产品的使用者。
当然,富豪排行榜终究是富豪的游戏。阅毕这些传奇,大可不必急忙审视自己:为何移民同样多年,账单之忧仍未解脱?
他们本属凤毛麟角,不应成为常人家庭衡量幸福的标尺。
倒是榜单里某位创业者的故事,更容易令人产生代入感。

Astera Labs的共同创办者Jitendra Mohan,当初从印度远赴美国攻读硕士学位时,为自己制订了一套明确的人生规划:先完成学业,再从事五年职业,随后返回故乡。
前两项按部就班完成了,唯独最后的「回国」这一步,始终未曾真正付诸行动。
结果,他在这片土地上又待了整整32年。
由此可见,普通人和富豪在人生轨迹上也有着某种共鸣,「本打算暂留数年,转身却已是半世」这样的体验,多数人都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