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父不详」的另一面|女明星独自为母的勇气与代价

当今的娱乐圈,正涌现出越来越多身世成谜的孩童。

本月底,已年届四十三的王鸥首次公开地表达了自己正在独力养育一名孩子的事实。她未曾提及孩子生父的身份与背景,而是用平和的口吻向大众说明,本人期许能好好维系这段难得的亲子时光。

事实上,两年之前王鸥未婚先孕的传闻便频上热议。来到今年,她更是被捕捉到多次陪伴孩子参加早教活动,由此引发的对孩子父亲身份的各种推测始终未曾停歇。

女性公众人物的感情故事总是能激发大众对隐私窥探的热情与好奇。王鸥主动坦白此事,无疑凝聚了巨大的决心,这份勇气也许源于她作为一位母亲对女儿最本能的庇护之心。

倘若时光回到十年前,女明星若未婚而生子、沦为「单亲母亲」,势必会遭遇来自舆论最无情的评判。然而随着岁月推移,公众态度悄然改变,此条微博得到超四十万次赞赏,众多粉丝与网民纷纷发来问候,表达出尊重与理解。

在既往的话语体系里,婚姻对女演员的意义在于充当升迁的阶梯。许多容貌出众的女星选择嫁与富豪、舍弃事业、回归家庭,这类例子俯拾皆是。舆论也习惯地假定,女演员的婚配背后往往有着商业利益的考量。

王鸥非是个案。眼下越来越多的女演员在打破既有的人生脚本,敢于选择「单身母职」。

早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热依扎就已宣布将以未婚母亲的身份独自养育她的女儿。迈入二〇二一年,张碧晨与华晨宇共同发声:「是的,我们有了孩子。」此后,张碧晨一直独自承担起育儿的重担。同样在那一年,王子文亦在综艺节目上透露,她正单独照顾一个已有十二岁的儿子。二〇二一年,这一年被誉为国内娱乐圈「去父留子元年」。

去年时分,王鸥的闺蜜、来自中国台湾的艺人「鬼鬼」吴映洁迎来了她的女儿。在此之前两年,彼时尚且三十三岁的吴映洁曾在自己的纪录作品中详尽展现了冻卵的全部程序。

在某种程度而言,女演员在感情与婚姻上的决定,映照了当代女性对这些关系的新理解。最近这几年,「单身成母」的全新观念逐渐进入公众的视界:一个女人可以先成为母亲,无须先做谁的另一半,也能在事业上继续前行。

然而新的认知方式伴随而来的,也势必是全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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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对王鸥的认知,或来自银幕上那风姿卓约的熟龄女性形象。在各类影视作品里,她常扮演着外在灿烂、内心坚毅的「漂亮反派」。但现实生活中的王鸥则不然,她敏感易伤、缺乏安心感,经常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在二〇二〇年参加某档综艺时,王鸥坦诚自己体验到深深的孤独感与无趣感。她曾邀请友人倪妮来家中聚餐,两人言谈甚欢,待倪妮离开后,原本的欢乐瞬间消散,王鸥独坐家中,默然泪下。

难以承受孤寂的王鸥,对家庭和孩子的渴盼从不讳言。在节目中她多次表述:「我喜欢小孩,特别想有自己的孩子。」被问及为何长年未曾步入婚姻,王鸥直率地答:「没有遇到对的人。」

在另一档对话类节目中,王鸥表露了对温暖家庭的向往,但同时也坦诚自己无法确定两个人是否能共同走完人生的长路,这份对未来的无法把握让她感到「非常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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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法排遣的孤独感与对婚姻的顾虑,其根源扎根于王鸥的幼年岁月。

一九八三年,王鸥降生在广西南宁的一个平凡家庭。在她最初的记忆里,父母就没完没了地争吵着。王鸥才三岁时,父母便宣告婚姻的终结。年幼的王鸥沦为了这段破裂婚姻的受害者。

那个夜晚王鸥永远不会忘却——母亲推着单车,消失在巷口的黑夜里。彼时的王鸥哭得肝肠寸断,想要挽留,却被冷冷推开,母亲始终没有回头。

那份被抛弃的绝望,深深镌刻在了王鸥的心底。后来在谈话节目中,王鸥提到,倘若将来有孩子,她绝不会让孩子看到父母的争执。她表示,有朝一日想把那些童年的伤痛搬上银幕,直面过去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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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时的王鸥

当时只有奶奶心疼王鸥,她留了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屋子,说谁若肯照顾王鸥就将房子赠与谁。然而父母各自照料了几个月后,依然选择了离开。

自此以后,王鸥如同一名「孤儿」般被寄托在邻里亲戚家中,靠着众人的接济长大,直到初中时考入艺校开始宿舍生活,王鸥才首次感受到心灵的宁静和满足。

从小缺少关爱,也使王鸥对爱的信心渐渐削弱。在那段漫长的光阴里,王鸥深感卑微,甚至觉得自己无资格被他人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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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时的王鸥与母亲

这种自我否定并未伴随成长而自然消退。到了十五岁,王鸥总算回到了母亲的身边。母亲早已另组新家,王鸥也获得了一位同母异父的妹妹。

在外人眼中,王鸥姿容俏丽、舞技超群,念书时期早已靠艺术演出来弥补家中的开支。可在家庭的私人空间,王鸥从未得到母亲的褒奖,反而时常遭贬低:「长得黑不拉几的」「根本看不出是我生的」。

母亲对年幼的妹妹示好有加,常在王鸥面前大加称赞妹妹。对一个从三岁便被「遗弃」的孩子来讲,这份有所偏好比批评更令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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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参演模特赛事的王鸥

到了二〇〇六年,王鸥踏入演艺业第二年时,父亲因疾病撒手人寰,王鸥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成了母亲。正因如此,母亲的认可变成了王鸥心中的精神支柱。这一声肯定,王鸥翘首以待了很久。

即便后来事业有所小成,演了十多年戏,王鸥也很少获得母亲的认同与激励。哪怕在《伪装者》和《琅琊榜》热映期间,亲朋都献上了贺词与鼓励,母亲仍旧显得「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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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鸥在《伪装者》中的剧照

一回,王鸥和刚考取驾照的妹妹通话,询问其车技如何。妹妹还未开口,母亲便抢先说道:「你妹妹开得不错呢,比你那时开得好。她开车没你当年那么费劲。」

面对这份明显的偏心,从未被肯定的王鸥当即挂掉了电话。多年累积的失落与委屈在此刻彻底涌出,她一边垂泪一边在信息软件上打出了足有万字的「长文」,倾诉多年来的不满、独自打拼的艰辛,以及那些本应获得但未曾获得的温暖。

间隔两天后,母亲的回复而来,同样篇幅不短,母女俩首次打开了多年的心结。

但错过的情感难以完全弥补。在某档综艺节目中,母女三人一起去拍摄婚嫁主题写真,王鸥亲力给妈妈化妆做发型。看着拍好的合照,王鸥失声痛哭,她说自己早已忘记了与母亲相拥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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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鸥和妈妈、妹妹的婚嫁写真合照

源自童年的关怀缺失,让王鸥比他人更加渴盼拥有一个稳定而完满的家庭。然而,从小习惯了分别的王鸥,也比许多人更早洞悉到,婚姻其实并非天然可靠,它可以绚烂,但转瞬即可支离破碎。

长大之后,王鸥始终对亲密关系持有着一份近似本能的谨慎。她渴望有人陪伴她走过人生,却又很难仅因寂寞就将自己托付给一段前景不明的婚姻。

相比独自生活,王鸥更害怕的,是再次经历父母那样的婚姻破裂。小时候的她无能为力阻止父母离开,长大后她至少想掌控自己的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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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王鸥经历过多段恋情,甚至险些踏入婚礼的殿堂,却始终无能真正进入亲密的关系。

约在二〇一〇年前后,王鸥与男演员张戈相恋,两人同赴友人的婚宴,张戈在宴会上当众求婚成功,彼时网络上传布着两人的婚纱照,似乎已行至谈婚论嫁的阶段,最后却无疾而终。

到了二〇一九年,张戈作为袁姗姗的友人出现在《我家那闺女1》中,聊及一场计划中却未成行的婚礼,节目中的同学焱焱说「我收到了请贴」,袁姗姗也表示已准备好赴宴。

此时张戈反问:「你觉得我没准备好吗?」未能做好准备的人,大概就是王鸥。自此,王鸥长期未进入一段牢固的关系,还因为「夜光剧本」风波长期被人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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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婚纱照事后被王鸥确认是广告拍摄

在王鸥还年轻的日子里,没能遇见对的人只是个遗憾。然而当一个女人跨入四十多岁,这个问题又被赋予了新的现实考量——感情有的是时间去等,可生育能力却有生物学的上限。

如此不难理解,为何王鸥最终选定独力抚养女儿这条路。

自二〇二一年起,王鸥与相声艺人何九华多次在公众场合同框,俩人还一起出席王鸥妹妹的婚宴。这段关系引起了不少议论,何九华比王鸥年少五岁,事业上女强男弱,许多观众觉得不够般配。

到了二〇二三年,王鸥被媒体爆料怀孕,而何九华则被抓拍到与他人有亲密举动,疑似孕期背叛。面对感情的缺陷,王鸥并未如外人推测的那样一味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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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九华

今年三月的一档直播中,王鸥自曝了单身身份,并表示:「独身的生活很舒畅很从容,不用为家里的谁操心、不用担忧谁。」

言辞之间,她为这段如谜一样的五年关系画上了句号。当下,她又向外界通报自己正独自抚养女儿,对男方避而不谈,完全割断了关联。

然而采取「单身为母」的决定,需要的远不止勇气,更少不了周密的预备。

到了二〇二五年,王鸥复出后工作日程排得很满,一年内参与了六部作品的拍摄。在拍戏之外,王鸥还在筹办自己的时装品牌。

王鸥从二〇二一年开创了个人服装品牌「SEAMEW」,但她在直播节目中承认,目前一直在亏钱,全靠拍戏的片酬来弥补缺口,自嘲自己不善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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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鸥被镜头捕捉到带女儿外出游玩

关于王鸥的决定,有人认为这是在挑衅既成的伦理观念,因此表达了顾虑。而更多的人则认为,一个女人若真正自主,不必寄身于婚姻,也能过得很好,因此表示了尊重与祝福。

王鸥的友人「鬼鬼」吴映洁更提前领悟到,一个女人不一定要先成为谁的配偶,也照样能拥有温馨的家庭。故而,她在三十出头时便做出了冻卵的抉择,给自己掌控生育未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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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〇二五年,已然三十五岁的吴映洁突然分享出孕期照片与婴儿照片,宣告自己成了母亲。

和王鸥的处境一样,新闻一出,外界的热议中心都落在那位「缺席」的生父身上,众人皆在猜测生父的真实身份。

棒棒堂成员王子邱胜翊等人纷纷发布视频恭贺她,还开玩笑说:「那不是我们。」吴映洁后来表示,自己既担起母亲的角色,也担起父亲的职责,会自己承担养育的全部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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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映洁展示的孕期照片

到三十三岁的时候,吴映洁送给了自己一份特殊的礼物——二十三枚冻存的卵子。

从二〇二二年九月起始,她历经了咨询、身体检查和医疗面诊,进行了五次以上的促排卵注射,整个过程令人疲惫,但她坚持度过了难关。后来,她在自己的纪录短片《人生的选择题》中初度公开了这段冻卵的过程。

在该片段中,吴映洁给出的解释非常直白:希望在自己身体最优越的时刻将卵子保存下来,「无论将来与谁结合,或是和谁生养孩子,我都能留存最强健的卵子,为我自己添加强大的保障与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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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为吴映洁施打促排卵注射

三年光阴流逝,她最终成为了母亲,拥有了女儿「妹子」。对吴映洁而言,女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家人,她曾在多次访问中哽咽致谢:「感谢你,选择成为我的孩子。」

与王鸥一样,吴映洁的原生家庭同样存在破碎。十几岁时她就已独自在社会上闯荡。小学年纪时父母就已分道扬镳、各自重组,她常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多余之物。

十五岁那年,吴映洁因母亲未给生活费而被迫辍学,十六岁便参加竞选节目出道,早早投身艺能界,成了家人的经济支柱,但这也磨砺了她坚硬的品质,她渐渐变得自足,掌握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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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映洁十六岁时参加选秀出道

破碎的童年家庭,让吴映洁对幸福的家园满是向往。但随着时光推移,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婚配涉及两个家族的纷纷扰扰,问题纠葛难消,为了成婚而成婚似乎并不可取。她这才醒悟,自己真正想拥有的,是孩子。

吴映洁曾在某杂志的采访中坦白,采取「单身为母」的道路,最需要的并非一腔豪气,而是足够的底气。「我敢生孩子,是因为我能养起」,经济能力或许非是全部,但却是必需。

如今吴映洁仍在辛勤工作,维持着自己和女儿的生计,支付得起房屋贷款,也舍得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买单。不过她也明慧地推却了一些工作机会,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女儿。

吴映洁仍然渴盼爱情,希望遇见一个彼此倾心的人。在她的想法中,那位未来的人若是不爱自己的女儿也无关紧要,因为她的女儿可以只属于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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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周岁之际,吴映洁分享的亲子照

在公众的理解里,独立等于形单影只,靠自己就是拥抱孤独,不求组建家庭,也不盼望孩子,但真实的独立,或许是拥有更广阔的选项,有能力决定自己想活的模样。

从王鸥到吴映洁,看似走着各异的人生路线,却做出了本质相同的选择——她们不再将成为母亲的决定权交由一段还未出现亦或还未确定的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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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为母」,表面上听起来像极了小说里女主角逆天改命的传奇故事。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简单。生育只是序幕,真正的挑战在于往后的十多年甚至数十年里,一个人既要赚钱维持生计,也要担当起母亲的职责,照顾与陪伴孩子成长。

就算拥有远超常人的经济基础,也很难达成完全无损的平衡。女性明星亦然如此。

本年的五月十一日,已年届三十九岁的热依扎宣告暂别演艺事业,缘由是她要同时照料已届七十五岁的双亲与年仅六岁的女儿,无法兼顾演员、母亲和女儿三个角色。在事业的顶峰时刻选择退场,舆论沸腾。

热依扎则坦然道:「人生充满选择与放弃,但放弃不意味着遗憾。虽然这段时间里没能推出新的作品确实让我失望,不过一个人的生命仅仅为事业奉献吗?」她做出这个选择,并非完全被逼,而是主动调整了生活中各种职责的权重。

热依扎并不是那种会对任何一个机遇视而不见的人。

时光回转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热依扎在网络上发布照片对外宣告当了母亲:「今后除却演员的身份,我更是一位妈妈。我是你的翅膀,你是我的良药。」相片里,一个粉嫩的小婴儿在亲吻热依扎的面颊。

热依扎对孩子生父的身份讳莫如深,网友们纷纷回应:「不必追问是否登记结婚,何时有的孩子,属于谁的孩子,任何决定都值得尊重与祝福,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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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依扎和她的女儿

女儿的来临,深刻改变了热依扎的人生进程。

在与某主持人的访谈中,热依扎表示,女儿让她发现了新的生命意义,「就像重新活过了一次」。女儿吸奶时的模样,女儿学会翻身时的努力,都让热依扎看到了过去那个奋发图强的自己。

热依扎逐步摆脱了抑郁的困扰,她写下:「她让我学会了强大、学会了勇敢、学会了宽容、学会了以乐观的心态迎接未来的种种难测。女儿是上天赐予我生活中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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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依扎谈论成为母亲后内心的蜕变

她并未因此而荒废事业,反之加倍奋力。坐完月子没多久,热依扎得到了一个珍贵的演戏机会,毅然携带女儿、月子护理人员和整套挤奶用具前往宁夏完成《山海情》的拍摄。

在那段时间,她每晚最少起身喂奶三次,经常是才喂完孩子或挤完奶便走上拍摄现场,任何空隙时间都在车里进行挤奶工作,前后积累了几十至百多袋的冷冻母乳,用保温箱随处转运。

一回她遭遇了严重的奶腺堵塞,甚至化脓了,为了不延误拍摄进程,她让医护人员抽出脓液,并且为了保证喂奶的安全,她拒绝了麻药注射。

热依扎未有半句怨言,反而创作了一首哺乳期诗句:「我明白我的使命,只不过短期的访客罢了,就似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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哺乳期间,热依扎在为女儿储存母乳

两年光景过后,第三十三届电视剧飞天大奖上,已满三十六岁的热依扎凭《山海情》里李水花这一角获得了优秀女演员殊荣,成为飞天奖历来首位来自八十五后出生年代的视后。

捧起奖杯,热依扎眼含泪花,向执导孔笙致谢,「感谢你能给予一位新手母亲继续从事表演的可能」,随后又哽咽着感谢照顾女儿的护理人员,「我曾说过,若我能荣获大奖,一定会感谢你」。

那一刻,热依扎向世界证明了,成为母亲,并不必意味着放弃艺术生涯。然则数年后,热依扎却选择了停下脚步。

当职业、孩子与步入暮年的双亲都同时索要自己的关注时,即便收入充足、拥有更多帮助,热依扎依旧无法逃脱这样的选择困境。人的一生,终究无法摆脱取舍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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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为母」所面临的窘境远不止这一端。还有更为复杂微妙的是,母亲可以主动规避婚姻,但对于孩子,母亲是否有权利决定其父亲应当彻底不现身。

张碧晨和华晨宇的案例,则提供了另一种家庭的可能。

二〇二一年,张碧晨和华晨宇突然共同声明,「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信息甫一发出,即刻引发热议。更令人惊讶的是,张碧晨坦白,她并未及时告知华晨宇,而是选择独自生下了孩子。

女儿降生后,她方才明白,当初的决定其实并不够理性。她后来重申,这样的选择「削弱了孩子与父亲关系的存在」。

面对舆论的责问,张碧晨坚定地声称,自己绝不后悔养下女儿。她与华晨宇没有因孩子的出现而踏入婚姻殿堂,而是维持着「朋友」式的联络,华晨宇在经济上提供帮助,并以父亲身份陪伴女儿的长大。

张碧晨日后也多次重申,女儿并非生长在一个「残缺」的家庭框架。她拥有父亲与母亲,也拥有外公外婆与爷爷奶奶的陪伴与疼爱。

成为母亲后,张碧晨也没有停止对事业的追逐。她上通告参加《歌手》《天赐的声音》等音乐类节目,为不少影视作品献唱片尾曲,频频在音乐节的舞台上表演,一直践行着自己热爱的事业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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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碧晨分享与女儿在情人节观看烟花的剪影

拥有孩子并不就意味着一个女人会被「母亲」这一单一身份所限制。

张碧晨和华晨宇公告仅仅一月之后,三十四岁的王子文在某综艺节目《怦然再心动》中率性地说出:「我要回家去看我的儿子」,在场众人皆显惊诧,因为王子文此前声称自己未婚。

节目主持人王琳过了一会儿才结巴地问:「你……你真的有孩子吗?」王子文大大方方承认孩子已七岁高龄,并说自己当初并没有深思熟虑,怀孕之后就决定承担起对孩子的责任。

那期节目播送后,王子文在微博上分享了与儿子的合照,配注「豆芽,妈妈爱你」。

在成为母亲以后,王子文仍在渴望感情的滋养。她报名参加了感情类真人秀,与男嘉宾吴永恩有了互动与公开约会。吴永恩在得知王子文为单亲母亲的身份后,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后来两个人坦然宣告了他们的往来。

纵然这段关系未曾抵达最后的终点,王子文也并未因「单亲母亲」的标签就将自己禁锢于孩子身边。她依旧在积极地投入爱情,也将事业治理得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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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文论述自己对婚恋的想法

「单身为母」,一点儿也不是什么顺畅的大女主宣言。

当女人决定独力养大一个孩子,她必然要思虑如何既不投身婚配的束缚,也能为孩子营造安定的成长土壤,同时又不让自己的主体性在「母亲」的名义下彻底隐没。

拥有抉择的权利,势必还要承受这样抉择在往后很长岁月里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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