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边界:全球协助死亡法律版图解析

协助死亡:世界各地法律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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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世界,超过四亿民众所在的国家已经将协助死亡制度纳入法律框架。

2015年英国议会首次投票表决此类提案后,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西班牙和奥地利陆续制定了相关法律。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地区中有些并未限制协助死亡仅适用于末期患者。

法国最近也加入了这一行列,于上个月正式通过了「死亡援助」法案。该法案的适用对象为罹患无可救治疾病且饱受难以承受身心痛苦的成年人。

尽管世界上多数司法管辖区仍将医疗协助死亡视为禁忌,但各国各地区的具体法律规定却差异甚大。

美国

美国50个州中,30个州及首都华盛顿特区均已将协助死亡(某些批评人士将其称为协助自杀)合法化。

俄勒冈州早在1997年就开始实行此项制度,堪称全球先驱之一。近30年的实践经验使其成为美国制定其他协助死亡法律时的重要参照样板。

该州的协助死亡程序限于具有行为能力、预期余命不足半年的成年末期患者,需要两名医生的批准。从1997年至今,已有5520人获得处方药物,其中3691人最终接受了协助死亡。

2025年的数据显示,请求接受协助死亡的患者以癌症患者最多,占61%;神经退行性疾病(如运动神经元病)患者占14%;心脏病患者占11%。去年400位服用致命药物的患者中,89%的人将失去自理能力列为首要顾虑。促使他们作出此决定的其他因素还有:

个人尊严的丧失(65%)

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功能(47%)

不愿给至亲好友造成负担(43%)

痛楚管理效果不佳(28%)

医疗费用压力(4%)

俄勒冈州及美国其他许可协助死亡的州都要求患者自行服用致命药物,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提案也遵循此原则。有趣的是,获处方药物的患者约有三分之一最终并未使用。

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支持者经常援引俄勒冈州的例子,强调该州自实施法律以来始终将服务限制在成年末期患者范围内。但批评人士指出,某些限制性措施已经松动。取消了居住地要求后,州外居民也可提交申请。随着时间推移,接受协助死亡的人数显著上升。

加拿大

加拿大经常被用来说明所谓的「滑坡现象」——即协助死亡的适用范围自推行以来持续扩展,惠及越来越多的人。医疗协助死亡(MAID)制度于2016年启动时,最初只面向末期患者。

2021年,该法律得以修改,服务对象扩展到那些因永久性疾病或身体残疾而遭受难以承受痛楚的人群。

虽然曾有计划将精神疾病患者纳入范围,但这一步骤目前已被搁置。

反对声音认为,随着法律覆盖面的扩大,残障人士和社会弱势群体所面临的风险也相应增加。同时,实际采用医疗协助死亡的人数出现了大幅跳跃。

在加拿大,医疗协助死亡约占总死亡数的1/20,这个比例远高于俄勒冈州的1/100。

AMP

英国协助死亡法案自2015年以来已多次在议会闯关。

欧洲国家与地区

欧洲七个国家现已确立了协助死亡的法律制度,分别是瑞士、荷兰、比利时、卢森堡、西班牙、奥地利,以及刚刚加入的法国。有别于英格兰和威尔士的严格界定,这些国家的法律不再将该权利仅限于末期患者。

瑞士的创新之处在于,它早在1942年就率先将「死亡权」写入法律,使协助自杀获得合法地位。这个国家独特之处还在于,它允许包括外国人在内的申请者通过 Dignitas 等机构寻求协助。20年来,逾600名英国人选择在这家机构接受协助死亡,去年这一数字是43人。患者需自行服用药物。

荷兰和比利时超过20年前就开放了协助死亡,适用范围包括因不治之症(含精神卫生问题)陷入难以名状之痛的患者。后来,这两国又将该制度扩展到了儿童,成为欧洲仅有的两个允许此做法的国家。两国同时允许安乐死,即医疗工作者直接参与执行死亡过程。

近年来,西班牙和奥地利相继通过了协助死亡法律,涵盖末期疾病和难以承受的痛楚两类情况。两国在执行方式上有所不同:奥地利要求患者自行用药,西班牙则允许医疗人员代为实施。

英格兰、威尔士和苏格兰的议会迄今为止都未曾批准过任何协助死亡提案。

然而,英国皇家属地中已有部分地区走在了前面。

去年7月,泽西岛(英属)的协助死亡法案正式获得皇家批准并生效。与英国和苏格兰不同的是,这项法律系由泽西岛政府主动推出。政府预计需用约18个月来建立和完善相关服务体系。最快明年底就可能出现首例协助死亡案例。为遏制所谓的「死亡医疗旅游」,泽西岛规定申请者需在当地居住一年以上。

泽西岛法例与英伦群岛其他地区最关键的区别在于,它对合格者结束生命的方式做了不同的规定。

患者可以选择由医生通过静脉注射的方式给予致命药物,这一做法与西班牙、加拿大、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多数地区保持一致。

本质上讲,这就是自愿安乐死。在那些允许这种方式的法律管辖区,它已经成为最为普遍的协助死亡形式。

英国议会、苏格兰议会和曼岛议会(Tynwald)的所有方案都要求通过患者自我用药来实现,通常是口服致命剂量。

曼岛去年3月已在其议会获得通过的协助死亡法案。作为英国皇家属地,与泽西岛的地位相同,该法案必须获得皇家批准才能正式生效。

英国司法部今年早些时候拒绝了这项法案。曼岛议会随后修改了法案内容,重新向英国政府提交审查。

若最终获得批准,曼岛的协助死亡服务预计明年启动。该地区规定的居住期为五年。

澳洲及新西兰

自愿协助死亡制度在澳大利亚大多数地区早已获得合法地位。上月,北领地立法会成为最后一个通过《自愿协助死亡法》的澳洲地区。

新西兰的规定相对严格——患者必须是末期患者,且余命在六个月以内。澳大利亚多数地区则为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提供了更长的周期——12个月。

两国均允许患者自我用药,同时也允许医疗专业人员(医生或护士)代为给药,通常采取静脉注射的形式。

补充报导:安东尼·鲁本(Anthony Reuben)、格里·格奥尔基耶娃(Gerry Georgieva)

AMP

英国下议院再度否决协助死亡合法化议案

BBC政治记者理查德·惠勒(Richard Whee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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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议员投票决定拒绝一项将协助死亡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合法化的提案,这次立法改革的尝试最终以失败告终。

9月11日的下议院全体会议上,在正反两方都作了激情澎湃的发言之后,议员们以286票对270票的结果,多数意见为16票,否决了这一法案。

该草案名为《末期成人生命终结法案》,其主旨是在设置一定防护机制的前提下,赋予那些余命不足半年的成年人申请获得协助以结束生命的权利。

前一个国会会期中,类似提案曾获下议院多数议员支持,却在上议院陷入僵局。本周五的表决结果意味着,在短期内进行这方面法律改革的希望已经破灭。


上一篇 2026/09/14 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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