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8月14日,在社交平台X上,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MSL)关键研究员余家辉(Jiahui Yu)正式官宣离职,宣布他将开启自主创业的新阶段。

自2025年初夏完成入职至年中宣布离职,总计耗时超过一个年头。值得一提的是,其在离职宣告前仅数天,其领导团队所研制的多模态模型Muse Spark恰好完成了向1.2版本的升级迭代。这个时间点的巧合性体现出,Meta新组建的团队正值产品交付的集中期。
曾经,这位研究员加入时的规格堪称业界少见——扎克伯格亲自参与谈判,所提供的薪酬方案据闻突破1亿美元的年度上限。对此,OpenAI的管理者奥尔特曼也曾点评Meta此举的不当性。
今天看来,这位昔日被Meta寄予厚望、视作AG未来的AI棋子,虽在任职期交出了卓越的业绩,却最终选择了去向他方。既然顶级互联网企业有能力承诺天文数字的酬劳,也拥有业界顶尖的计算资源与支撑,那么是什么因素导致了留人的失败呢?
一、在Meta这一年的成就盘点
Meta任职期间,余家辉所交出的成绩单可谓相当充实。
2025年仲夏时节,包括余家辉在内的原OpenAI研究团队成员,如赵晟佳、毕树超、任泓宇等多位,被曝已加入Meta新启动的超级智能研究部门。
随后不久,扎克伯格宣布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MSL)的正式挂牌,由前Scale AI首席执行官Alexandr Wang出任领导者,与此同时,Meta开始从包括OpenAI、Google DeepMind、Apple等机构的人才储备中大规模吸纳尖端研究力量。
余家辉所在的TBD Lab堪称MSL下属最关键的模型开发阵地,其主要职责是打造Meta的新一代尖端算法。作为创始级别的成员,余家辉兼任多模态研究方向的带头人。
该团队肩负的职能并非轻松:在Llama系列模型已为Meta奠基的情况下,还需从零打造面向下一代尖端技术的全套体系。
数月之后,创新结果逐步浮出水面。
MSL创建后的首款基础模型Muse Spark于2026年春季发布。继之推出的Voice Mode、Muse Image、Muse Video等产品,使Meta的产品轨迹从文本层面向语音、图像和视频等多个维度拓展。
其中Muse Image在去年盛夏的正式上线后,在多个权威排名测试(包括Arena文生图、单图和多图编辑)中列居第二梯队,压过谷歌Nano Banana方案,仅逊OpenAI GPT Image 2;与此同时启动预览的视频生成工具Muse Video,在相关的文生视频排名中处于第三档位置,属于第一等级的竞争者。
值得一提的是,余家辉发表离职声明的数天之前,其所推动的Muse Spark刚方才升迭到1.2版本,在编程能力、长期Agent任务执行及多模态协作方面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
从构建班底开始,经由连番的产品发布,余家辉的这一年经历了新队伍从筹组走向成熟交付的全过程。
更为关键的是,这些可喜的进展来得着实不易。
余家辉加盟之时,Meta的AI事业面临着不小的挑战:Llama 4在市场反应上未达理想状态,企业急切需要重振前沿AI技术的地位。MSL的创办,本身代表了Meta向超级智能领域的二次投注。
恰是在这类紧急背景下,余家辉当年的高价加盟才显得外界关注度极高。对Meta看来,一纸邀约所代表的,不只是一位杰出研究员的到来,更似乎是为其通往通用人工智能之路所买下的入场票。
而今,这张「门票」的持有者选择了背离,这也促使人们再度思索:究竟什么样的学术与职业轨迹,能够让Meta投入如此之大的资本?
二、从中科大天才少年到全球顶尖实验室
生于浙江慈溪的余家辉于1995年出生,2012年尚在高中阶段时,已被中科大少年班学院破格录取,主修计算机领域。
本科岁月里,余家辉摘得了包括全国并行应用竞技赛首奖在内的诸多奖项认可。2016年学成后,他赴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继续深造,攻读计算机科学的博士学位。其导师为计算机视觉方面的卓越学者黄煦涛,这位华籍教授曾先后培养过云从科技的创建人周曦、文远知行的创办者韩旭等若干位AI界的翘楚,为余家辉的学术道路夯实了坚实基础。
在读博期间,余家辉的足迹遍及微软亚洲研究所、Adobe、Snap、英伟达等多家科技前沿机构。其中,2017年在Adobe时期参与研发的图像修复技术DeepFill,被认为是其早期最富代表意义的学术产出。
2019年完成博士学业后,余家辉投身谷歌,此后在该公司度过了超过四年的光阴。
在谷歌期间,余家辉遇见了另一位学术人生中的引路人:吴永辉,这是一位享有谷歌Fellow殊荣的科研大家。两人多次携手,共同创设了改良Transformer框架的Conformer模型,此项研究对语音识别领域的演进作出了要紧贡献;同时两人联合研发的CoCa图文多模态基础模型,亦推进了多模态人工智能的发展轨迹。
若说DeepFill让余家辉在计算机视觉范畴初露锋芒,那么Conformer与CoCa则令其研究课题渐次从单一视觉向宽阔的多模态领地延伸。
2022年末,余家辉转入谷歌DeepMind,参投了Gemini的研究任务,一步步升至多模态视觉研究方向的共同负责人。
此时期间,其所涉猎的研究跨越了图像生成、视觉认知,逐步覆盖语音、图像、文本等各类型态。这段经验为其日后投身OpenAI、负责感知研究方向的选择埋下了伏笔。
2023年季秋,余家辉转投OpenAI,领导感知类研究工作,参加了包括GPT-4o等在内的多个前沿模型的开发。
此刻起,余家辉已接连效力于Google和OpenAI两大人工智能研究殿堂,而其科研范围也已从经典的计算机视觉一路拓展至多模态大规模模型的前沿领地。
正是依靠这样充实的过往履历,余家辉在2025年成了硅谷那场瞩目已久的薪酬竞争的焦点人物。
彼时奥尔特曼曾表态称,Meta向OpenAI的部分职员提供的签约激励金最高可达1亿美元,加上更具竞争力的年薪标准。据WIRED的记者所报道,Meta向少数顶级人工智能研究者供给的方案峰值可抵四年累计3亿美元,其中首年的总体酬劳可能突破1亿美元的天花板。
相比之下,对于当时急于强化前沿模型竞争力的Meta而言,余家辉的职业轨迹仿佛是恰到好处的「私人定制」。
如今,这场一年前在互联网广泛引发热议的「人才争夺战」迎来了新的后续:那位被花重金挖来的研究人员,终究还是踏上了自立门户的创业之路。
三、离开Meta创业的科学巨匠们
根据学术论文平台alphaXiv的数据整理,离开Meta的著名学者人数已突破200位。若将统计口径扩展为「曾在Meta工作过、现已离职」的范畴,学者总数更是逾越了900名。
在这份漫长的名单当中,走上创业这条道路的核心研究人员,其实远非止于余家辉这一人。
2025年深秋,在Meta效劳足有十年、论著他引数超过1.8万次的华人学者田渊栋,随团队被调整离职。
2026年的初夏时分,田渊栋公开宣布创业的决定,结合前OpenAI、DeepMind、Google Brain等机构的多位资深科学家(包括出任首席执行官一职的Richard Socher、Tim Rocktäschel和Jeff Clune等),共同创立了Recursive_SI这家新兴公司,其愿景是打造具备自主实验、持续自我演进能力的人工智能系统。
这家企业在融资方面的成绩斐然,顺利募集到6.5亿美元的投资总额,企业估值达到了46.5亿美元量级,投资方包括了谷歌旗下的GV和Greycroft,同时英特尔旗下的AMD和芯片巨头英伟达也参与了本轮融资。
同样是在2025年末离开Meta的,还有投身该公司整整12年、曾任首席AI科学家、获颁图灵奖的杨立昆(Yann LeCun)。
离职Meta后的杨立昆创设了Advanced Machine Intelligence(AMI)这家公司,他个人始终坚持开源型的世界模型路线。即使该公司尚未发行任何实际产品,估值却已飙升至大约247亿人民币的高度。
杨立昆长期主张,人工智能的演化方向应当趋向平台化,而平台的基石离不开开源生态,这也是他与Meta这个前雇主在理念上产生分歧的根本所在:包括Meta曾经遣散机器人研究小组等一系列决断,都曾让杨立昆当众表示过失望。
从余家辉到田渊栋,再到杨立昆,这份出走的清单基本涵盖了Meta AI研究线从最基础的理论研究到多模态应用层面的中坚力量。
就Meta的角度来审视,此刻面临的问题恐怕已不仅限于「能否用顶薪聘得杰出人才」,而转化为了「怎样才能让他们真正扎根此地」这个更深层的拷问。据一位与Meta关系密切的人才猎头评述,虽然Meta具备拿出硅谷最高薪资的财力,然而高薪能换来的是员工身体,却不一定能换来心理的满足与共同的目标追求。
MSL自创办至今才届满一周年光景,其产品研发的主导者与明星学者已形成了「来了又去」的局面。
参考资料:
《加入Meta一年后,华人AI研究员余家辉离职创业,曾参与Gemini、GPT-4o和Muse开发》,DeepTech深科技;
《谁是余家辉?「年薪1亿美元」AI研究员,中科大少年班天才,吴永辉的嫡系弟子》,量子位;
《7亿年薪留不住!余家辉离职Meta创业》,量子位;
《离开Meta后,田渊栋刚刚官宣创业了》,机器之心;
《独家解读丨「余粮」只剩7亿,Meta为何成了最失意的AI巨头?》,雷峰网;
《LeCun创业0产品估值247亿,回应谢赛宁入伙》,量子位;
《Meta又一AI大将跟LeCun跑了》,量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