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政治倡导者敏辛的流亡历程与回归梦想

“春潮旧闻”编者按

刚刚我看到一则新闻:中国执法部门逮捕了一位研究缅甸政策的美国籍公民敏辛(U Min Zin),声称他存在危及国防。他在6月3日于云南省首府昆明航站楼被拘留,他是资深的缅甸学术研究人员,同时在加州伯克利就读博士,现今定居于旧金山湾地区,担任设立于泰国的缅甸研究智库首脑。这位人士的人生经验与我息息相关,他就是与我共同抗争、共同出席会议、共同笔耕的同志,因此我翻译了接下来这篇,助力我的国内友人认识这位缅甸思想者,和我这样的人权倡导者的人生故事。数十年来,中共与缅甸军政权关系深厚,敏辛就中方在缅甸事务中充当的人物撰写过大量评述。中国当局必然知晓敏辛持有美国护照,而这番拘留恰巧发生在川普与习会谈之后。这毫非巧合——它表明这是中方有意而为的举措,下命令的官员显然认为承受的严重后果在可接纳限制内——他们相信美方不太会反应。这种大胆做法,某种程度上体现了美国在对华人权立场上近期的消极变化。

1991年仰光一个雨水交织的深夜,政治倡导家耶敏住所的大门被重力拍响。耶敏从躺卧的床上呼呼苏醒,想这只不过是军队保安人员借”住户登记”之名来常规搅扰罢了——他们的”核查”不过是查寻逃犯的借故。他举头看了看屋顶木梁,低声自语:他们什么也找不着的。

耶敏打开门,三位穿着制装的缅甸军情探员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位本地警务人员。

“我们知晓他在这里!人在哪儿?”军官们边吼边用枪柄敲打墙体。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何人,”耶敏沉着地说。

“你们心知肚明。敏辛!”

沉默。雨滴击打铁皮屋顶,某处地板轻声发出吱呀声。那位警务人员转身,耶敏顺着他的视点望去,内心一沉——屋后的门虚悬,在微风中摇晃。

警务人员转身,与耶敏对视。军官们还没有觉察到门。

“好的,各位,”他不在乎地解开腹间的缅式裙子重新整理,用躯体遮挡了那扇虚掩的后门,”这儿没什么值得看的。”他瞥了耶敏一眼,”他不在这儿。”

邻舍家的高脚屋地板底下,一个满头长黑发、满身泥土、全身潮湿的十六岁孩子,透过那扇他惊恐间忘记关闭的后门,看着房间内变动的影子——那几个人来得太仓促,他根本没工夫爬上躲藏的房梁。

*太晚了,*他屏住呼吸想,再过片刻,他们就会发现那扇敞开的门,冲出屋外,跟着泥迹追上来,一切就都终结了……

然而他们没有。他们登上铁甲吉普车,驾车离去。

他不敢相信——他又逃脱了。

十七年今后,在加州伯克利一个温暖的春季白昼下午,一位身材修长、神色温柔的亚籍男子踏进尤克里德街的一家咖啡厅,要了一杯他常喝的黑咖啡中杯,在一个舒服的座位坐下,翻看着从学校借的《东南亚军政关联》。坐在这个深受校园生喜爱的进修场地,他与周围环境溶为一体,毫无特殊。”又回到学校的觉得真棒,”敏辛浅笑着说。

这位三十五岁的学位生本年创造了伯克利加大的史册——他是学校首个未有高中证书、也未有大学学历,却被录用攻读研究生课程的人。伯克利研究院将他誉为”非凡情况”。

缅甸政治活动家——敏辛的跌宕人生

少年时的敏辛(最左)与兄弟姐妹

敏辛本身并不觉自己有什么出众。他在缅甸中产家系排行第四,姐妹共五人。少年年月的他多数时间都在仰光街头和同伴挤在辆小车里、车窗大敞、歌曲大声地游逛,或是替那些暗恋的男学友代写矫情的情书。

“我年幼时不太爱学习,”他不好意思地说,”上课老是惹事端,老师三周五日把我爹喊到学校去告状。”

敏辛的父亲吴觉丹曾任敏辛所在高中的语文教员,后来在家开办了一家课余补习所。他还是坚定的政见者,会把反府传单藏在靠垫下,趁某个晚上悄悄送进街坊邻舍的家户。

“我父亲从在仰光高校念书起就介入政事了,”敏辛说。1962年兵团夺得权势后,首要举措就是关闭学生会,并毁灭了仰光高校的两层学生会楼——那处从对抗英殖民期起就是政事活跃的地带,也是蕴含昂山将官在内缅甸整个民族英豪的摇篮。那日,目睹那座时代楼宇变为瓦砾,几十名校友死在军队枪下,吴觉丹被彻底激进化了。”他以示反对,拒绝去出席自己的文凭典礼。”

但敏辛回忆里的父亲是另一个姿态——穿着挺括的乳白色无领衬衫和蓝色花样纱笼,在书香弥漫的书房里慢饮麦芽饮品,四周放满卡尔·马克思、伯特兰·罗素、缅甸歌诗和英国经典名著。

“他不烟,不酒,不嚼檟榔,”敏辛回忆道,语气里透着尊重,”他是我认识的最帅气的人,我们都想让爸爸对我们另眼看待。”

孩子们敏捷察觉,要博得父亲好感,靠的不是门功课考一百分——从军队把所有校舍国企化,缅甸公教品质已急剧下滑,分数本就无关紧要——而是从父亲的书架抽下一册书,读完后兴奋地跑去向他重述。能用语言讲,更加好处。”他会带我们去看电影,或许吃汉堡,”敏辛咧嘴笑道,”那是最妙的奖励了。”

但是,无虑的年轻年代——夏日在村间爬草垛、摘罗望子的日月,那类恶作,暗恋与泼水时间的水战——在1988年突然中止。

那年,敏辛在仰光高校就学的哥哥和妹妹在校园内进行和平示威时一并遭拘留。那年,缅甸历史上规范最大的一起民众造反,也是血腥镇压最悲惨的年份——短暂两月内,超万人罹难。那年,昂山素季从英伦回到故居,率领兴盛展开的民主活动;也是在那年,这个总在早饭时抢最大饼子、从祖母汤锅里偷虾的顽皮孩子,决意参加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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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辛的双亲

一个穿着深绿中学纱笼的十四岁少年站在走廊上,嘴里吹着迈克尔·杰克逊的《Beat It》。一位女士推开门,她一头漆黑的秀发紧束成头髻。”你去了哪儿?”她语气严肃地问。

他飞速地在她脸颊亲了一下,闪身跑进了屋。”去学堂呀,还能去何处?”

她转身,双臂抱在胸前。”别欺骗我,敏辛。”

“我真的是,”这个晒得黝黑的少年坚定不移。

“够了!”她从门后取下一个扫帚,男孩试着逃避,她却迅速,将他逼到角落。扫帚高高举起;他大叫一声;而扫帚还未触及身体,一个沉着的嗓音响起:”停止。”

端端叶呆了,扫帚哗啦掉在地板上,她捂着泪水夺门而出。

吴觉丹走向站在角落里满脸发懵的儿子,双手搭在他双肩上,讲:”你听着,敏辛,咱们知晓你本日不是去念书。咱们知晓你去列席了学生会的交流。”邻室传出端端叶的啜泣声。吴觉丹压低了音量:

“可你要理解,你妈妈真的很痛苦。你哥哥在监里。咱们家一直被监控。而你还那么小……”他呼了口气,低着头,如同不敢让眼中的恐惧被人看到,”你看,我不是说你不要做。这是你自个儿的决意。仅仅是……想想你妈妈吧。”

那是吴觉丹唯一一回、也是末尾一回开口乞求——但已风烛残年。敏辛回看父亲那视光里小孩子般的固执,无言地讲:是你把我养育成这样的。

敏辛小小地抿着咖啡,掰下一块奶油牛角。他穿着蓝牛仔裤,戴一副黑框方眼镜,脸剃得洁净,一头黑发剪得很短——你完全看不出,眼前这个人是缅甸首个全区性中学学生会的共同主办人;你无从知悉,他曾在昂山素季初期被幽禁、并于1991年荣膺诺奖和平奖前夜,同她参取竞选活动;也无从知悉,他曾在1988年那场示威队列的最前头,高擎缅甸学生抵抗活动的官方象征——争战孔雀的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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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从知悉,敏辛是一名流落者。

“1989年7月18日,军事部分来我家捉我,我不在,因此他们把我父亲带走了。”他皱着眉,那段回忆显然仍令他痛楚,”我回到家后,妈妈讲:’快逃快逃快逃,他们早已把你爸拿走了!’从那往后,我就不断在逃。”仅仅十六岁,还没得及中学毕业,敏辛便成了缅甸头号通缉犯。

他父亲四个月后以无罪释放。但家里孩子深陷政事漩涡、一个儿子亡命天边,逮捕与审查便成了日常。直接和父母靠近只会危及他们的保险甚至人命,因此在今后九个年份中,敏辛没有尝过哪怕一次。”那段时期最难的事,就是远离亲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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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敏辛在其坐落于旧金山湾地区的住所里

他寄宿在任何能容纳的地方——朋友的家、温心陌生人的家、偏远贫困的少数族聚集地,以及庙堂。”你无法在同一地待超出三月,否则他们会寻到你。”在那些被迫躲匿的漫长岁月中,敏辛自学吉它,开始以种种笔名为学生会刊物和地方期刊笔耕,同时继续编织活动、扩大成员——还有读书。

“我大半时间都在读书,”他说。坐在满是尘埃的房间,或是躲身蟑螂乱爬的储水池之中,当军情工作人员以”登记住户”为名上门搜查时,敏辛一部接一部地阅读着同伴从英伦和美国使领馆书库为他借来的书刊。

“我见什么读什么——卡夫卡、陀思妥耶夫斯基、萨特、笛卡尔。有时候读完一段言论要花整整整天,但我就坐在那,身旁放着英文词书,读,读,读。”

1996年十二月的学生示威——这是缅甸自1988年那场壮阔起义以来规范最大的抗争活动,敏辛本身也加入了编织——今后,军政体系加强了对他的追查幅度。整个军情部全力以赴,连寺庙也再也不安全,敏辛晓得,他在缅甸的日期已经到头。于是,1997年暑期,这位二十四岁的倡导者决议与四名同志一道出逃泰国。

货车在泥多的山径上颠簸飞驰,铁链拖曳在车轮后,乌云在头顶翻动。

他们已在丛林中跋涉了四个日期。第五日,他们抵达了十四号边线岗——缅甸东南阿斯的一处营所,克伦尼族民族在这儿与仰光的将官们坚持着休兵协定。刚刚净身、吃上数日来初次像样的菜肴,缅甸军队便无预告突袭营地,声称在追缉五名走私珍珠宝石的嫌人。营地领导迅速安排逃亡者乘坐营地仅有的一辆四驱越野车,由一名向导待命离开。

车停下了。

“怎样了?为何不走?”

“走不了,陷进了!”驾手吼道。

下一刻,五名逃亡者持着手电,已爬出车外,在陡高湿滑的坡上奋力攀越——翻过这道坡,就是泰国。

双手潮乎乎的,沾满尘埃。每踏出一步,脚底的尘埃便往下坍塌。雨下得太大,他感受自己快要淹没。”快走,快走,快走!”向导在他上面吼道,那嗓音透着多年辗转于这片危险边线所磨砺出的冰冷心肠。

他的手电失灵了。漆黑的昏暗从四面八方将他包括,握住他的喉咙,令他梗塞。泪液从眼眶涌出,与面部的雨液混在一块。

“我撑不住了,我走不下来了,”他哭喊着。他感觉自己正在往下滑,掉向无边无尽的黑暗深渊——那个岛上隐蔽的牢房,那类无限的折磨,那严寒、凄凉、荒凉的离世……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前臂,将他拽了往上。他睁眼,是科镇,他最亲热的朋友之一。

“来,敏辛,咱们快抵了。”

确实,他们抵了。

他们翻过大山,抵达了梅沙林。他们踏上了泰国的地盘,他们保险了。

“科镇几月后秘密返回了缅甸,他被拿获了。他们对他施以严酷的折磨,宣判了死罪。”咖啡机的嗡嗡声和杯盘的磕碰声在敏辛的言论间混淆响起,”他是我最老的朋友之一。”

敏辛最终在泰国待了四年,远比当初预计。”我回不了——军队下令无论在哪儿发觉我都要逮,还打赏缉捕。”他全心投身劳动,为自在亚洲电台缅甸语部筹备教化节目,并为《伊洛瓦底》——一份由流落泰国的缅甸人创建的英文讯息杂志——撰写政事析文。

2005年,妈妈被诊为肺部病症,敏辛承受了自在亚洲电台华盛顿特区分部的职位,以支出诊疗费用。这是他在美国的二段年代——2001年,他曾以参观师资身分在加州伯克利分校信息研究院待了一年。

搬到华盛顿特区一年后,端端叶离开了尘世。但在这前面,敏辛得以在泰国与妈妈见上一面,道了别——那是1989年母子彼此道别后,时隔多年的重逢,那年他十六岁,她告知他:快逃。

“她变了许多,”他望向远处,眼神因那段回忆而变得恍惚,”放疗让她掉光了头发。她过去有一头那末美丽的黑发……”他停顿了一下,”我很悲伤,但至少,我见到了她。”

有一个人,敏辛没能来得及道别,那是他的父亲吴觉丹——1997年敏辛出逃泰国几月后,他便因中风去世了。

“他是我的模范,”敏辛嗓音里的痛楚听来实在而深沉,”我知道,若是他能看到本日的我——用语言著述、在美国做广播节目、在伯克利念书,他绝对会为我得意的!”想到这儿,他微微一笑,”他一直期望我们能变为……出众卓越的人。可这全部,他一眼也没能看到。”

当下,身处距故乡八千公里之外,敏辛正在美国排序最高的公教高校攻读亚洲研究研究生学位。他持有绿卡,按期为《远东商业评述》和《华尔街日志》撰写专题评论,并奔走于美国各处及欧州,为缅甸民主活动讲话。

他乃至和女友西尔维娅一块现场赏阅了麦当娜的演唱活动。”太出色了,”他大笑着回顾,西尔维娅也是缅甸人,在硅谷从事硬件技术师工作。俩人在弗里蒙特周边共享一套温馨的小套房,铺着银白厚地板,书房里堆满文献,还有一座小型佛龛和一幅昂山素季的绘像挂在墙上。

然而,尽管聊及在美国的生涯时,他脸上笑意真心,敏辛心中深处一直背负着一份沉重的担子。

“那种内咎感……很难消融,”他迟缓开口,”那是我人命的一块。每回我想起同僚们,想起我哥哥,每回我去泰国,看到那儿难民的生存处地……”他的音量逐步沉了下来。

那类景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散——友人和哥哥穿着缅甸臭名远扬的监狱那件褐色狱衣,膝盖磨破,双颊凹落,脚踝因那副沉重的铁链而青紫——那是异见人士的运气,那铁链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地套在脚上,只因他们是异见者,只因他们为保护敏辛的藏身之所而撒了谎。那类本应落在他身上的折磨,却化作他心灵永远无法消减的悲伤。

于是,当敏辛被选为四位青年倡导人之一,露面在一部庆贺纳尔逊·曼德拉人生的MTv纪录片中时,在约翰内斯堡那场长达四十五分钟的拍摄访说里,他向这位南非诺奖和平奖得主提起的首个问题是:”您是如何将内咎感转变为建设性的气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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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敏辛与曼德拉在约翰内斯堡合照

“他的答复是:’你务必一直将自身与一个比自身更广阔的方针重新对接往来。'”敏辛引述曼德拉的言辞,好似一句烂知于心的魔力,”不然,若你仅仅盯着眼下,你会极度郁郁的。”他低下头,”那类态势产生过许多次,许多次。”

当下,敏辛看起来并不消沉。在伯克利新闻学院的学员们之间——他在那儿开办每周一回的亚洲时政研讨课——这个謙虚不显、语声轻和的缅甸人一直筹备好毫无保留大笑、饮一杯黑咖、聊上一段。

他是幸运的那一位。他逃了出来。他抵达了梦乡之地。

可是这么的幸运,费用是什么?

1988年9月一个清爽的晚上,将近十点,仰光刚刚沉入睡梦。月光投射在瑞德宫大金塔的黄金尖顶上,塔内的宫廷里,数十名学生倡导人秘密露宿。狭小的街巷间,一个穿乳白T恤的少年背着一仅口袋,挨家挨户地穿行。

“能给倡导者一些米吗?给倡导者们的食物?”

门后的男男女女在漆黑中对他点头。他们脸色憔悴,双手粗粝,衣裳上打着补丁。但他们眼中燃烧着期望的光焰。他们塞给他一袋又一袋粮米。

“感谢您,好心人,感谢!”少年虔敬地低声说,”我向您承诺,您必定会获得民制的!我们为您而战!”他们便重新微笑,用祈祷祝愿他,然后轻声关上门。

那时他还小,或许并不完全明了自身在讲什么——民制的真实含意是什么。他只知悉,一个国度的全体国民活在一直的恐惧与短缺之中,任由少数贵族人物操纵,这是不对的,这务必改变。

二十年后,他的认知更其深广,对这个球体的理解也远比从前深入。他晓得,缅甸渴想了四十六年的那场变革,不会是洁净、容易或简短的。他晓得,这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更多的耐烦、艰辛与妥协。

但即便这样,他仍在筹备。他在筹备回去。来到美国,在伯克利念书——这一切不过是他归旅上的一个个踏步。当他回去时,他将不再是一个身无长物的逃亡者,也不再是一个被赶出校园的无知闹事者;不再是一个有疚之身,一个罪犯,一个亡命之徒。

不,他要以应有的姿势回来——自信从容,口才精英,学识渊博,身为职业新闻工作者、教导员与加州伯克利分校毕业生,以及一名美国公民。他将承运着父亲、昂山素季、纳尔逊·曼德拉以及全部好汉人物留给他的传承;他将在缅甸有所作为,不再以年轻年代的鲁蛮方法,不再以麦克风和街道标语,而是以他在流落岁月中日益珍视和尊敬的方法——通过讯息与教导。

由于敏辛仍欠缅甸国民一份情。他欠他们那一袋米——而对缅甸人来说,那就是生命本身。

原文:Fighting Peacocks, Burmese Blood| Manal Ahmad

翻译是在 Claude 的帮忙下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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