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产婴儿涉嫌不当照顾 香港父母被控遭逮捕

香港"在家分娩"父众跨国虐儿疑云:目前所知多少

这对未婚香港伴侣在不同国家和地区先后生育三名子女,均在家中自行接生。其中一名婴儿已离世。

近期,一位香港男性因为新生儿出生登记事宜而与女性伴侣一起被当局拘留。他们此前在互联网社交媒体上公开讨论了与瑞典、英国等国执法部门关于监护权的纠纷,吸引了广泛的舆论关注。

香港执法部门与社会福利机构在本周三宣布,已取得司法授权将出生仅一个月的新生儿暂时送往专业看护机构,案件当事人已同意提供DNA样本供检验。

有关部门是在两人在网络平台发表的内容遭致强烈指责后采取扣押行动的。随后警方释放了两人,但要求他们定期向警察部门报告;同时表示正通过国家层级外交渠道向北欧国家了解情况。

当局拘捕前,港府领导干部对被捕人员的育儿方式提出严厉批评,指责他们未让新生儿接受医学评估,属于失职照顾行为。

涉案新生儿父母被控的具体原因

香港特区负责安全事务的最高官员周二在立法机构会议后向记者透露,自称为新生儿父母的两个人已由警方采取行动。

港方警务部门核实,一位四十岁左右姓曾的本地人及一位三十九岁左右姓关的本地人因涉嫌”对所照顾的儿童或青少年进行虐待或疏忽”而被扣押。经过逾一天的问讯后,警察部门于周三夜间宣布两人获得保释候查,需在七月初向有关部门汇报;负责出入境的行政机构则将两人转至其监管下,以核实他们关于自行诞生陈述的信息。

关某离开出入境部门总部后表示:”这个过程发生得很突然,不是我们预料到的。坦诚地讲,这么多年来我们在多个地方遭遇了失实控告,这一次我感到最加坦然。”

曾某则评价说:”警察以刑事名义拘捕我们,初衷是为了帮我们澄清亲子关系问题,以及检查我们是否存在虐待儿童现象。孩儿与我们分离了,自然会有些许担心,但若交由社福机构照管,应该能得到安全照顾。”

两人从五月中旬开始分别在社交网络平台上更新他们力图让瑞典部门同意女儿返家的事项,内容包含他们抱着刚出生的儿子走访社区组织和地方代表寻求支持的图片。之后他们接受了多家本地媒体的访谈,表述儿子系居住地自行接生,此后一直未能获得香港出生证明。两人同时坦承尚未正式成婚。

香港法例将”对所照顾的儿童或青少年进行虐待或疏忽”定为刑事违法,一旦法院判决有罪,最高刑期可达十年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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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社会福利部门根据法庭授权,安排将新生儿送往专业照护设施。

事件曝光之前,香港的《强制举报虐待儿童条例》于一月下旬开始执行,教师、社工、医卫工作者等专业人员被法律要求迅速举报儿童虐待嫌疑。特区劳资福利部部长不久后表示,经核查的儿童遭虐举报数字呈上升趋势,反映公众对防止儿童虐待的认识有了显著进步。

执法部门、入境机构与福利部署三个行政部门在周三下午联合召开媒体说明会。执法部门人员透露,针对这对当事人的投诉数量相当庞大。

负责调查的警中层官员指出,曾关二人自婴儿问世后,并未送其就医进行身体评估,且未能为其确立合法的身份登记,由此警察部门认为两人涉嫌违反儿童照顾责任。

警务部门已指派新生儿前往诊疗机构进行体检,初步检查显示无明显外伤;并在取得当事人同意后采集了生物样本进行身份鉴定;负责少儿保护事务的福利部门工作人员表示,已向法庭提请对新生儿颁布保护命令,法院已准许将其转至专业照护机构,福利部门仍在收集进一步材料,稍后将向法庭提交完整报告。

负责证件签发的入境事务官员说明,对于在家自行生产的婴儿办理出生证明,部门会要求父母提交照片与其他支持文件以确认孩子的身份;但这对父母一直没有递交必要的证明资料,使得出生登记无法完成。

被扣前不久,曾某在接受本地广播新闻采访时表示,不愿意为入境处提交遗传学测试结果,称此举是为了维护个人隐私和基本权益。

他说:”只要最终法庭司法复议判定我必须交付(DNA测验结果),我就会交。”

警察部门表示案件仍在深入侦查之中,自事件引起公众关注以后,社会对这对当事人的评论声音持续不断,一些本地媒体和评论员将这一情形称作”怪异父母”现象。

国际儿童救助组织香港分会指出,联合国制定的《儿童权利国际公约》规定,所有关乎儿童的决定,必须首先考虑儿童的总体福祉;儿童有权在出生时获得身份记录。该机构属于全球儿童救助运动的成员。

该组织香港项目领导人在发给媒体的声明中说:”对孩子们来说,诞生登记不仅是一个管理步骤,也与他们获得法律身份、医疗照料、受教育权与其他必需保障的权利息息相关。当儿童的福祉、健康状况或身份认可受到威胁时,社会应当以儿童权益为中心原则,确保他们及时获得并得到恰当的保障与扶助。”

领导人补充说:”在应对涉及儿童的个案时,社会舆论应当力求减少对儿童造成的任何额外伤害,并将焦点转向如何为儿童提供最适切的关怀与帮助。”

香港新闻媒体引述特区国会福利事务主席、基督新教领袖称,他认为这对父母已经丧失了养育新生儿的适当资格。

曾任本地主流新教组织执行长的该人士评论说:”尽管生身父母有权对孩子作出选择,但这些选择需要审慎考虑,倘若他们选择非常规手段,最终会对孩子的身心健康造成戕害。”

居家分娩存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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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医学团体不鼓励产妇自行接生,但也有学术研究认为家庭接生与医疗机构接生的安全程度相当。

负责侦查的警中层官员评论道:”在家分娩实际上会遭遇诸多困难和风险,这可能直接危及婴儿的性命安全。”

在此之前,安全事务官员表示:”想象一下,为人父母,小孩降生后应当马上带他到医疗机构进行健康评估,因为作为父母你无法预知孩子是否存在特殊情况。连基本的医学检查也不做,明显表现出对儿童的疏忽照顾。”

当事人曾在五月末的网络帖子中就网络批评进行辩护,称:”儿子身体状况良好,已看过医疗专业人士,做了必要的检查。”

香港法律并未禁止在家自行接生,本地报刊也曾记述一些家庭(包括医疗专业人士家庭)主动在家诞生孩子的经历。但这些报导都提及婴儿诞生后,家长迅速送往医疗机构接受体格检验并完成疫苗接种。

除去医疗专业人士以外,香港有合格的接生专业人士,民间俗称”接生婆”。管制此类人员执业的香港专业管理机构在其操作细则中明确表示:”不建议产妇自行分娩。”

香港法律规定,婴幼儿出生的四十二天之内,监护人必须向出入境部门下属的出生登记机关办理登记;自行接生者,须另外说明未在医疗场所接生的理由。过期不办理者经法院裁定有违法,可被处以港币两千元(兑合美金约二百五十五元;人民币约一千七百元;新台币约八千元)以下罚款或六个月以内的禁锢。

英国全民医疗卫生系统(NHS)向孕期妇女提供的建议中,在家诞生婴儿属于孕妇的自主抉择,但”一般只在怀孕过程未遇挫折,且母婴状态良好的条件下可行”;但若是第二次或多次妊娠,则在家诞生与医疗机构诞生”具有同等的安全性”——差别仅在于医疗系统可安排专业接生人员上门指导协助。

但是,若在完全缺乏医疗人员协助的状态下自行诞生婴儿,英格兰法规仍然规定监护人必须在婴儿诞生后三十六小时内向全民医疗卫生系统发出出生告知(birth notification)——这与申办出生证明是两项不同的法定义务。

国际学术界的指引也指出医疗场所接生可便利地应对突发风险,而一位澳门知名的接生学术带头人于两千零一十九年发表了涉及数百万个案例的研究论文,强调只要有专业接生人士全程监督,在家接生是可靠的。

从北欧到香港:这对”怪异父母”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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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自述曾在北欧某城市候查难民身份期间,官方部门强制将年幼女儿带离其监护。

依据这对人士在网络空间发表的内容及他们向本地媒体提供的讯息,这一案件事端可源溯至二〇一九年,直至目前,两人先后养育三名子女,全是自行接生的。

两人于二〇一六年到达欧洲国家,当时男性到一个该国学府继续学业。二〇一九年女性与男性生育了长女,不过女婴在出生一月后身亡。母亲坚持是自然离世,但当地警方以”遗弃死者”和”无意致人身亡”等罪名控告两人。但两人在今年五月末发表文告称,欧洲国家当局早已撤销诉讼。

二〇二一年十月,两人再度在自宅生育次女,但他们声称欧洲国家部门拒绝为次女登记出生证,同时警方曾上门搜查,令两人感到很不安全,因此在二〇二二年转向北欧另一国家寻求难民身份,男性在同年五月办理了英国国民海外护照签证,打算全家迁往英国,申请最终获批。

二〇二三年末,两人讲述在北欧该国南部城市遭警方以”钱款来源不明罪”名义进行侦查,次女被社会服务部门领走。该国政府文件指出女孩当时的卫生和健康情况有缺陷,对父母的照顾能力表示怀疑。当地行政审判机构其后许可社会服务部门代理监护女孩,父母不服而反复抗争,因此开设网络帐号发布相关动态。

二〇二四年二月,北欧国家部门同意两人终止难民申请离开该国,两人最后在三月抵达英国首都。根据两人在网络社交媒体披露的官方文件,他们向英国高级民事法庭家事庭提交申请,要求英国当局协助将次女从北欧部门接出,英国首都一个自治区的社会福利部门应两人申请向法庭出具了意见陈述。

该文件显示,法庭最终断定该案并不属于其司法范围,驳回了申请。BBC中文已向英国司法部门与英国首都自治区政府部门寻求解释。

两人从英国返回香港的具体日期尚不确定,在周三召开记者会的执法人员表示难以透露。但根据现有三子年龄约为月余来推算,他大概是在四月诞生。

负责国际领事事务的香港入出境部门最高官员在记者会上表示,已就女孩的处境与国家驻港外交代表、国家驻北欧大使馆及港驻英国经贸机构相沟通,向北欧当局了解最新信息。港方将据此采取适当跟进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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