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年初,咱们刊登过一篇报道,题目是《毒贩遗留的河马,麻烦大了》。文中讲述了哥伦比亚贩毒集团首脑巴勃罗·埃斯科瓦尔因个人爱好非法圈养河马,最后给这个南美国家的自然环境造成严峻挑战的来龙去脉。
不到两个月,当地政府动起来了。
根据新华社通讯,在4月中旬,哥伦比亚负责生态环保的部长伊雷妮·贝莱斯向外界宣布,鉴于河马群落已对当地的生物多样性和土生物种构成威胁,必须展开大规模防控。政府决定从今年下旬开始实施河马数量管制行动,初期计划捕杀约80头。
然而形势急转直下,一位神秘人物出现了。
河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据新闻知情人士透露,政府除了预定的捕杀措施外,还拨出巨资(换成人民币约1300万)用于救助和再安置河马群,同时与墨西哥、菲律宾、厄瓜多、秘鲁、南非等多国的野生动物机构协商,盼望对方的野生动物园或保护基地能收留一部分河马。
诚然,直接捕杀的确是最直接、也最经济的办法。
其实,哥伦比亚政权之前也不止一次考虑过捕杀河马,不过国内动物保护界长期强烈反弹。他们的理由是,这些动物也拥有生存权,不应被无情消灭。
动保人士的逻辑是,一个饱经内战摧残的国度,若最终采用暴力手段去化解生态失衡,就会产生不良示范效应。

一些河马在水边休息/视频画面
就在生态部长伊雷妮·贝莱斯宣布捕杀安排一个月左右,一位31岁的印度商人挺身而出,他的言辞充满激情:
“这80只河马本无法选择它们的生活地域,也不曾主动制造眼下的困局。生命就是生命,拥有感知和感情,倘若人类有技术手段用安全、人道的方式去援救和保护它们,就应该承担这份责任。”
印度年轻人这番话听起来多么正义,逻辑上真的无懈可击。
然则,假如哥伦比亚政府真有财力和技术手段用安全人道的招数去拯救这些河马,早就执行了吧。问题症结正是,政府没有这能耐,所以最终才倾向于捕杀。
紧接着,这位印度富豪向政府喊话:”这全部80只河马我包了!搜捕、制造麻醉、捕获、跨国运送的开销我全数承担!诸位定好时间,我组织人马过来接收河马!”
倘若这种话出自他人,哥伦比亚政府一定以为他神经失常,但这位印度年轻人如此笃定的承诺,反而令政府陷入沉思。
要不再等一等?先磋商一下?
足球明星访过他的野生动物园?
提议援救河马的印度商人名字叫阿南特·安巴尼。
阿南特·安巴尼是印度的大商人、信实集团首席执行官穆克什·安巴尼最幼的儿子。穆克什·安巴尼在全球财富排行榜上位列第17,名副其实的亚洲首富多年,生意版图涵括能源、采矿、港务、航空等产业。
公开资料表明,阿南特作为信实工业的经营层成员,主掌能源及清洁能源两大版块。
既为富豪子弟,总会有与众不同的消遣。超级跑车、顶级手表、奢华名牌这类已显得老套,阿南特另辟蹊径,用钱去建造野生动物园。
去年初,阿南特在印度古吉拉特邦西南地区一片12平方多公里的地块上,筹资创办了一家叫”万塔拉野生动物救护站”(Vantara)的机构,本质上是位个人私家野生动物园。

阿南特(右方)与妻子参与公众活动/视频截屏
据英国新闻来源,在阿南特雄厚财力的打造下,万塔拉野生救护站如今容纳了超过4万个生灵,来自近百个不同种类,既有二百多只狮科猫科动物、两百五十多头豹科猫科动物和近千条鳄鱼动物,还拥有一处规格宏大的象类医疗中心。
然而,阿南特的万塔拉迅速成为众矢之的,遭遇国际与印度本地生态保护界的质疑。
去年八月时,野生动物维护机构指责万塔拉涉及走私境外野生物种、虐待动物以及财务运作混乱等问题,声称其作为救护设施,在保护濒危生物和规划有计划放生方面远远不足。
生态保护倡议者指出,万塔拉选址于安巴尼家族的私产土地,与信实集团坐落在贾姆纳格尔的超大型炼油施工相邻。根据公司宣传,这家炼油厂是星球最庞大的。
在长年气温超过40摄氏度的炎热气候下,万塔拉园内的野兽每日呼吸着来自炼油厂的污染物,势必对其身体机能造成不可修复的伤害。
去年秋末,联合国《垂危物种国际贸易监管公约》办公室发布了一份评估报告,此中提及万塔拉。报告确认万塔拉开展的工作系印度一项野生物福祉及保护举措,其照顾手段严格符合国际野生物交易标准,并致力于保危种群的科学管理。

著名足球员探访万塔拉/视频截屏
获得联合国背书之后,足坛传奇人物莱昂内尔·梅西在去年末访印期间来到了万塔拉,体验了与象群、虎兽、狮兽等野生物的亲密接触。阿南特·安巴尼当众把一只幼狮起名”莱昂内尔”,向梅西致以崇敬。
有趣的是,梅西上年印度行程内正式的足球赛事一场没踢,反倒是在万塔拉与阿南特的象隔笼互动了一会儿踢球游戏。
河马赴印,是否恰当?
眼下来看,阿南特所办的万塔拉有着必要的物质基础,只需肯砸重资为各类生灵营建相适应的栖息环境,就能在饲养情况下确保野兽的活命。

万塔拉园内的白虎/视频截屏
但按现状看,从哥伦比亚运往印度安家的河马群仍有好些现实掣肘。
其一,学术界已在印度大陆的地层资料库中,挖掘出已亡绝河马属的遗骨。此属曾分布于南亚及东南亚广阔地域,包含印度。那一时段的河马科生灵生活在更新世时期(约两百六十万年前至一万一千年前),彼时印度版块与欧亚版块相连,提供了大型哺乳族群的迁移和演化机遇。
而眼下的印度,并无现生河马或野生河马族群。
若是显现逃脱或似巴勃罗·埃斯科瓦尔那样的情形,河马一样会威胁印度的生态。
其二,运送过程中有个重大风险。大型哺乳野生物在长时间镇静药物影响下,能否稳妥清醒,镇静时长的精密掌控都是难点。由于哥伦比亚河马眼下基本维持着野生生存模式,携带非印度当地的特异病毒侵入印度的可能,对兽医防控是巨大磨练。
其三,哥伦比亚河马族群共享一个有限遗传库,这就让对其加以保护并进行繁衍的分量锐减。在高频率血缘繁殖的压制下,这一群河马压根儿达不到野生放归的任何最低门槛。
将原是野生的河马,挪到万公里外的圈养基地,这又冒出新的伦理纠葛。
倘若人类没有决定河马生死存亡的权利,那河马又有没有不去的自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