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资料图片 © 美联社图片
就对华经贸战略,贝森特重申:”我们的目标是去风险,而不是脱钩。”这句话背后描绘的图景,与其说是彻底决裂,不如说是一次深层次的结构性调整。中美贸易依然在运转,美国企业仍在中国经营,农产品、能源、金融服务和软件的出口也在持续。但在三个关键领域——稀土矿产、药品和半导体,华盛顿的目标是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供应独立。
在稀土矿产领域,贝森特说,”我们每九个月就能实现一次阶跃式突破,我认为四年内有望彻底解决这一问题。”
这一时间表的背后,折射出贝森特对华政策的内在矛盾。他一方面坚持推进美中峰会,强调维稳、避免对抗;另一方面,他所描述的几乎每一项具体举措,都是为了逐步减少对华依赖,进而削弱北京在关键领域的影响力。
自特朗普重返白宫后,中美贸易战再度升温。随着美方加征关税,中方也以非关税手段还击,包括限制稀土磁体的出口。美国方面随即以数据管控、技术限制和留学签证收紧等措施予以反制。贝森特表示:”我们手中是有筹码的——无论是飞机发动机、硅石英,还是中国留学生,都足以让他们感到压力。”
贝森特对中国的认识,带有鲜明的历史维度乃至文明论色彩。谈及清朝时,他说:”他们曾认为自己是中央王国,我认为他们想要回到那种万邦来朝的历史格局。”这已不是良性竞争的语言,而是战略对抗与清醒不信任的表达——尽管他也为”和平共处”留了一扇窗。他还直言,中国”从未有过盟友,只有附庸国”。
尽管如此,贝森特仍坚持举行美中峰会的意义,强调两国领导人应保持定期互动。据悉,今年川普与习近平至少有四次潜在会晤机会,包括习近平9月对白宫的国事访问、11月在北京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峰会,以及12月在佛罗里达州多勒尔举行的二十国集团峰会。
贝森特认为,两国在这些场合接触的”利害关系并不高”,因为”一切都已做好充分准备”。然而,这两种判断之间的张力始终存在——中国究竟是生死攸关的战略对手,还是可以管控的对应方?贝森特在文化和商业两个层面同时保持着高度警惕。
贝森特还透露,即将举行的川习峰会将具有历史意义——两国领导人将首次正式将人工智能列入峰会议题,探讨合作空间,以及在安全与非国家行为体威胁应对上的协作可能。
谈及美中在AI领域的竞争,贝森特语气急迫:”如果我们在人工智能这场角逐中落败,那就是game over。”他说,这不是五年后的问题,也不是两年后的问题,”而是一年,或者一年半”,AI就将彻底改变人类生活的轨迹。
与此同时,AI带来的安全风险已不再是纸面威胁。贝森特透露,美国政府已建立一个每周定期开会的专项小组,由高层人员组成,专门监测AI模型的性能表现和安全漏洞。外界担忧的,不仅是失控的AI系统,还有犯罪分子、敌对势力甚至蓄意破坏行为者可能的滥用。
贝森特坦言,”终极威胁”在于”有人可能利用生物数据制造出比新冠严重十倍的灾难”。他表示,川普和副总统万斯对此亲自关注,联邦政府已具备相应的应对能力。
贝森特的应对思路,是将有针对性的监管——例如管控先进芯片出口、以类似飞机适航认证的方式对AI系统进行安全认证——与避免扼杀创新活力的宽松政策相结合。核心逻辑不难理解:保持对中国的技术领先、充分释放AI的正向潜力、同时管控负面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