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协分为全国、省(自治区)、市、县四级。中国作协是正部级中央一级团体,省、自治区作协为其团体会员,级别为正厅级。以陕西省作协为例,机构设有书记、主席(贾平凹兼任省作协主席和中国作协副主席)、副主席,下辖组织联络部、社会联络部、人事部,以及文学院、文学协会(贾浅浅供职的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即属其中)和杂志社等,组织庞大,体系完备。

中国作协、省级及直辖市作协均属财政全额拨款单位。2026年中国作协财政拨款预算约2.28亿元,主要用于人员薪资、机构运转、公务出行与会议开支,以及文学研讨、对外交流、奖项评选(如鲁迅文学奖)、重点作品扶持等业务,还涵盖鲁迅文学院、中国现代文学馆、《人民文学》杂志社等下属单位的日常运营。陕西省作协作为公益一类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26年预算约为3000万元。市、县级作协则大多自筹资金。
作协会员覆盖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儿童文学、网络文学等各类作家,以及文学理论研究者、文学批评专家、翻译人才和文学编辑、组织工作者等群体。截至2026年,中国作协个人会员约1.3万人,汇聚了国内文学界的主要力量。

新中国成立后,作协成员响应号召,确实创作出了一批鼓舞人心的经典作品:《林海雪原》《红日》《青春之歌》《创业史》《乔厂长上任记》《平凡的世界》《人生》……这些作品影响了无数中国人奋发立志、共建家园。
然而,曾经充满活力的这汪水,后来越来越静、越来越浑——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这个古训早已无人提起。

问题体现在多个层面。
其一,机制日益固化。作协至今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这有无必要?这种安排必然导致运作机制僵化,尤其面对快速变化的文学市场和网络文学等新兴形式时,反应之迟钝,已令人侧目。

其二,资源分配不公。在会员发展、项目资助和奖项评选方面,资源大量向特定群体倾斜,门阀与派系由此滋生——认师尊的圈子、父女父子的裙带,一个人撑起的门阀,在这个本该开放的文学机构里不断生长。
其三,与基层严重脱节。当年那种下工厂、进农村、踏入田间地头的劲头,早已踪影全无,连湿个鞋都不愿意了。所谓采风,不过是变相游山玩水。与真实社会生活渐行渐远的作品,自然如放了几天的白水,寡淡无味,难以引发共鸣。
正因为作协同时掌握资源分配权和行业影响力,父女、父子、师生关系便在这个愈发封闭的小圈子里形成了门阀派系的温床。

综合来看,省级以上的作协,已到了需要全面改革的节点。可以参照2020年前后的歌舞团改革思路,只保留中国作协这一级,作为全国文学工作的方向引领机构。今天的网络时代,作协全体成员多年苦心经营的影响力,还比不上”杀猪宴”的乡村博主对家乡的一次宣传;对新疆的推介,不如一个导游迪丽努尔·吐尔逊江随口说的一句话来得有效。
这些作协的人,还敢自称老师,在密室中大搞裙带与门阀,背离了作协建立的初衷,其存在的意义究竟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