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语气上看,这已经不是盟友之间的客气提醒,更像是一个早已不耐烦的人,终于懒得再装出尊重。马克龙之所以能说得这么直接,也因为他是少数从特朗普第一任期起就长期与其打交道的欧洲领导人之一。
文章认为,马克龙态度的变化很能说明如今欧洲对特朗普的看法。过去,欧洲领导人多少还愿意配合、恭维,试图把这位美国总统往可控的方向引。可在特朗普重返白宫后,越来越多人发现,这种做法顶多换来短暂的情绪安抚,换不来稳定的伙伴关系。
特朗普近期围绕伊朗问题的言行,被视为压垮欧洲耐心的重要一环。无论是提前放出极端威胁,还是在行动前基本不和北约盟友协商,都让欧洲进一步确认,华盛顿眼下更像一个难以预测、情绪化强、且不愿顾及盟友立场的力量中心。
作者提到,早些年,一些外国领导人还会猜测,特朗普是否故意表现得粗暴失控,以便在谈判中制造筹码,或借“疯子理论”让对手忌惮。但时间拖得越久,这种解释越难成立。因为他的侮辱、夸张表态、粗鄙语言和剧烈反复,越来越不像精心计算的策略,更像一种不断消耗盟友信任的常态。
在伊朗问题上,欧洲的态度也明显和美国拉开距离。特朗普希望盟友协助其在中东采取更强硬动作,但无论英国、德国,还是意大利,都没有表现出配合冲动。英国首相斯塔默直说,不会因为外界噪音就改变立场;德国防长则干脆表态,这不是德国的战争。即便是被视为和特朗普关系较近的意大利总理梅洛尼,也试图把政权责任和普通民众命运区分开,不愿完全站进特朗普的强硬叙事。
这意味着,欧洲如今对特朗普已不再抱有“再哄一哄也许有用”的幻想。北约内部固然仍存在协调和礼貌,但特朗普已经很难再像传统美国总统那样,自然被看作“自由世界”的领头人。至少在这轮危机中,欧洲更愿意把他视作一个需要提防的高风险变量,而不是一个可靠的总指挥。
文中还提到,北约秘书长吕特可能仍是少数愿意持续对特朗普保持友善姿态的人,但即便如此,也没换来什么积极反馈。特朗普依然会公开抱怨北约、拿格陵兰等议题继续发火。这类重复性表演,既没有说服欧洲低头,也在不断削弱其个人权威。
在作者看来,特朗普当然依旧危险。如果停火破裂,他仍可能推动更具破坏性的行动。但与其说欧洲现在还在惧怕他的咆哮,不如说更多人已经进入了一种疲惫的冷处理状态。那些大写字母式的怒吼、粗鲁的社交媒体发言和夸张威胁,过去也许还能制造震动,如今换来的往往只是欧洲式的耸肩。
换句话说,欧洲不是突然变得更强硬了,而是逐渐看清,对特朗普一味低头既换不来尊重,也换不来稳定。既然卑躬屈膝没有回报,不如干脆把距离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