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乐背后的芯片走私网:游戏公司、电诈集团、数百家空壳公司!

周六(11月21日),《金融时报》发布长篇调查报道,披露黄乐背后一张庞大且盘根错节的芯片走私网络。参与方包括云计算公司、中国网络游戏公司、柬埔寨电诈集团,以及数百家空壳公司。从表面看,这些参与方之间不存在任何联系。

该报称,从供应链结构来看,芯片走私与毒品或武器走私没有什么不同。

FT披露:黄乐背后藏着怎样一张庞大的芯片走私网

2024年6月2日,在2024年台北国际电脑展上,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在发表主题演讲后,与中国女商人黄乐打招呼。 © 路透社图片

《金融时报》称,该报采访了十多位了解相关运作的人士,并查阅了数百份公司注册文件,才追溯出这些被复杂企业架构掩盖的关联关系。

一直以来,美国为限制中国获得先进芯片设置了许多管制措施。但中国市场需求巨大,如果得不到满足,势必会催生一个巨大的芯片黑市网络。《金融时报》详细梳理了这一网络,并勾勒出芯片从美国大量走私到中国的路线图。

该报发现,一切的起点是英伟达曾经最大的合作伙伴之一浪潮集团(Inspur)。浪潮集团曾被美国列入管制名单,但其位于美国的子公司(后更名为Aivres)避开了管制,因此获得了购买美国先进芯片的资格。

随后,这家子公司与中国知名游戏公司世纪华通取得联系,并利用一家云服务空壳公司作为幌子售卖芯片。该报调查发现,这家空壳公司就是后来的Megaspeed。

据知情人士透露,黄乐在这一架构中扮演值得信赖的对外高管角色,因为她拥有一份「清白记录」。中国企业登记文件显示,黄乐的丈夫康伟曾是世纪华通的早期投资者。该报还称,黄乐和丈夫当时也正在寻求进入东南亚数据中心业务,通过出租芯片算力的方式向中国科技企业提供服务。

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五(11月20日)曾表示,美国将对在海外建设数据中心的美国企业实施惩罚性措施。美国目前已禁止向中国直接出售最先进的人工智能芯片,但中国企业仍可通过其他国家的数据中心租用算力,从而间接使用这些芯片。由于这些国家依法可以进口美国芯片,这一模式被视为现有出口管制体系中的重要漏洞。特朗普此次提出对海外数据中心征税或施加处罚,显示美国政府正试图进一步限制先进人工智能技术和算力资源通过海外基础设施流向中国,以维持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先地位。

芯片的买家和卖家都找到后,只剩下把芯片运入中国这一环。据报道,知名电诈幕后大佬胡小伟承担了其中一部分职责。他被指控为太子集团(Prince Group)的二号人物,负责经营走私和赌博网络,目前已在日本被捕。胡小伟与世纪华通的关系可以追溯至2015年的盛大游戏收购案。

《金融时报》称,网络游戏经常被用于洗钱:虚拟货币或游戏道具可以用非法资金购买,再通过二级市场出售,从而使资金看起来合法化。这些游戏公司长期以来也一直处于英伟达生态圈之中。2022年以前,在英伟达转向为人工智能产业提供算力支持之前,中国市场对其GPU最大的需求实际上来自游戏和加密货币行业。

就这样,英伟达芯片通过黄乐领导的Megaspeed合法从美国出口到新加坡,然后转运至中国。

调查还显示,黄乐与中国的分销商存在联系。报道称,其姐妹黄钰(音译自Huang Yu)共同控制一家投资平台,该平台与世纪华通合资成立了上海世纪龙腾。彭博社曾报道,在与世纪龙腾相关的数据中心内发现了受美国限制出口的英伟达芯片。

世纪龙腾背后的公司与腾讯和阿里巴巴都有商业联系,这两家科技企业都曾持股其背后的公司世纪华通。但《金融时报》在报道中称,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腾讯或阿里巴巴参与了芯片走私业务。

目前,美国已开始对中国获取先进算力采取更加严厉的监管措施,希望严堵出口漏洞。美国商务部的新规定于本周四正式生效。新规取消了一项合规途径,该途径此前允许部分中国芯片设计企业无需单独申请出口许可证即可获得先进制造服务。随后,台积电和韩国三星电子已暂停向部分中国客户供应相关芯片产品。

分析人士认为,美国此次调整实际上进一步封堵了中国企业通过第三方设计、海外子公司或技术参数认定等方式获得先进制程产能的空间。对仍依赖台积电先进制造能力的中国AI芯片产业而言,获取7纳米及以下先进工艺、HBM存储器和先进封装服务将变得更加困难。

《金融时报》在报道结尾指出,正是美国的出口管制为这些人创造了机会,并称「当巨大的需求无法被满足时,就一定会出现走私」。

关于能否堵住先进芯片出口的漏洞,台湾学者张昱谦接受法广专访时认为,Megaspeed只是冰山一角。除新加坡外,印尼、泰国,甚至中东国家以及一些中亚国家,也都是相关的转运渠道。

张昱谦表示,美国如果真要采取更加严格、更加封闭的做法,并非不可能。拜登任内的最后一年曾考虑另组一个芯片联盟,让相关国家共同合作。美国的长臂管辖有其极限,如果这个芯片联盟能够真正运作起来,就意味着美国有决心推动更加全面的出口管制。如果没有,中国仍可以通过其他一些小国家获得芯片,只是速度快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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