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破例接机!中美俄深圳首会,日本为何遭冷待?

亚太经合组织(APEC)深圳峰会期间,国家主席习近平、美国总统特朗普(Doanld Trump)和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11月19日下午在麒麟山庄举行史上首次中美俄三方元首会晤,会后发表《中俄美元首和平宣言》,宣布达成4项核心共识。

中美俄深圳首会 习近平破例接机 中国成乱世定海神针?

史上首次中美俄领袖会晤

中俄、中美、美俄领导人分开会面并不罕见,但三方会谈此前从未举行。此时,美国和俄罗斯分别陷入伊朗和乌克兰战争泥沼,世界局势日趋混乱。

会晤现场画面显示,习近平坐在房间正中央,美俄两国总统分列左右两边。

宣言列出的共识包括:推动联合国改革、增加精炼石油供应、稳定全球能源流动、反对国际刑事法院滥用管辖权,以及重申核战争打不赢也打不过。三方还承诺就防止核扩散展开对话。

外界起初普遍预测,俄乌战争、伊朗战争,以及中美贸易战和科技战,将是这次元首会的重点。

这份宣言只有短短几百字,单论实际成果,很难称得上丰富,但这并不意外。中美之间有经贸和科技的结构性竞争,美俄之间有军控和安全的长期对立,三组双边关系各有难题。期望三方在2个小时内达成重大共识,反而不合理。

这场会晤的开创性不在于具体成果,而在于会晤本身。它证明大国之间可以透过对话沟通,开启了朝向更积极、更合理、更可持续方向发展的机会。

今年是中国第3次举办APEC峰会,前两次分别是2001年在上海、2014年在北京。这次的「重头戏」是与峰会同期举行的中美俄元首会。

特朗普11月18日抵达深圳宝安机场,成为首位踏足深圳的美国在任总统。习近平破例亲自到机场接机,两人握手并相拥。

这是习近平2013年就任国家主席以来首次到机场迎接外国元首,也是中国领导人自1980年以来首次这样做。

这一举动展现了中国外交礼仪的灵活性。面对好大喜功、喜欢大场面的特朗普,中方用「中国领导人破格接机」这个「历史时刻」来应对,当然有外交考量。

但正如习近平所说,更重要的是,这一安排反映中国对礼尚往来的重视。习近平9月访美时,特朗普亲自到机场迎接,还安排军机飞越致敬。这次习近平同样亲自迎接,并安排战机飞越和花童献花作为「回礼」。

三方会晤之前,三国领导人已在APEC系列活动中多次同框。11月18日晚,习近平为参加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晤的各国领袖举办欢迎晚宴。抵达时,他与普京、特朗普三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拍大合照时,普京和特朗普分别站在习近平左右两边。

翌日的APEC领导人峰会大合照中,普京和特朗普依然站在习近平两边。按照以往惯例,紧贴东道主左右的位置通常留给上一届和下一届APEC会议的东道主。这次中国打破惯例,直接用「习特普三人组」的画面,为当日下午的三方元首会定调。

峰会期间,三国领袖还有不少「有温度」的互动,习近平与特朗普「手拖手」的画面引起外界不少讨论。特朗普从在深圳到回到美国,都毫不吝啬对中国的赞美。普京下机后同样对中国充满赞美之词,多次形容深圳令人印象深刻。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亚洲资深研究员多希(Rush Doshi)认为,对不少人来说,这个画面暗示世界正日益围绕中国运转。对美国盟友而言,这一幕尤其令人不安,意味着华府优先与其他大国互动,而不是优先经营与自身伙伴的关系。

这种优先顺序甚至有量化指标:这次三方会晤的时长,是特朗普2天前在马尼拉与澳洲、印度和日本举行「四方安全对话」会议的2倍。

日本遭冷待

深圳的外交戏码不止中美俄三方会晤。习近平与其他与会领导人的互动,也反映出中国与各国关系的变化。

加拿大总理卡尼(Mark Carney)17日率先与习近平会面。会后,中国宣布放宽加拿大农水产品关税,基本取消或放宽对加拿大冷冻猪肉和鱼类、海产品等的关税,涵盖约4亿加元(约21亿港元)的出口商品。

加方则延长并扩大钢铝关税豁免:原定2026年底到期的部分中国钢铁和铝产品关税豁免期延长2年,豁免范围扩大到另外32类钢铝产品。

同日下午,习近平会见墨西哥总统辛鲍姆(Claudia Sheinbaum)。

加拿大和墨西哥都与美国相邻,卡尼和辛鲍姆是最早抵达深圳的前2位外国领导人。这反映两个与美国经贸关系紧密的国家,在特朗普政府贸易施压下,希望推动对华务实经济合作,寻求贸易多元化,降低对美国的依赖。

第二天与习近平会晤的韩国总统李在明,获得一份拖了足足8年的「大礼」。中韩领导人会晤后,正式宣布实质性完成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打通服务贸易和投资壁垒。

中方还承诺在电影、游戏等领域给予韩国最惠国待遇,并表示会循序渐进开展健康有益的文化交流,长达10年的「限韩令」迎来松绑契机。

本届APEC期间最尴尬的国家是日本。日本首相高市早苗18日抵达深圳,接机规格明显降级:没有儿童献花,没有礼宾乐队,也没有高级官员接待,只由已退休的前中国驻希腊大使章启月单独迎接。

晚宴前,高市早苗主动上前与习近平握手寒暄。影片显示,习近平没有明显的言语回应。高市早苗事后在记者会上说,握手时她向中方致谢,并强调中日要继续对话。

日媒此前报道,日本政府希望在APEC期间安排中日领导人会晤,但双方最终没有举行任何正式双边会谈。日本是少数在峰会期间未与习近平会晤的外国领导人。

自高市早苗去年在国会发表「台湾有事论」后,中日关系急速恶化,两国政府间沟通机制几乎停摆。这次中方连正式会谈都没有安排,传达出清晰讯号:只要涉及政治红线,外交排场和面对面对话都「没得谈」。

大国乱世下的责任

这次深圳APEC峰会,立体呈现了中国在国际秩序中扮演的角色。二战以来,中美俄三方领导人从未真正同台会面。决定二战后两极格局的开罗会议和雅尔塔会议,分别只有中美英和美英苏列席。

冷战时期,美苏对峙、中美隔绝,世界撕裂为两大阵营。冷战结束后,美国进入单极巅峰。

如今世界处于冷战结束以来最动荡的十字路口。俄乌战争到第5年仍未停止,中东战火、伊朗战争推高全球通胀、拖累世界经济,人工智能科技竞赛和核军控体系的瓦解,更带来全新的系统性失控风险。

中国自身在最近10余年也在变化。2001年上海主办APEC时,即将加入世贸组织的中国着眼于如何更好融入世界;2014年北京主办APEC时,中国开始更积极参与亚太区域合作;今年在深圳,中国面对的是如何在全球产业变革和大国竞争中,争取与自身实力相匹配的国际话语权。

中国正由国际秩序的参与者逐渐走向重塑者。关键不在于与某一方靠得更近,而在于维持大国之间的有效沟通,同时持续拓展与欧洲、亚洲、全球南方国家的合作,并回应中小经济体在经济转型上的诉求。

中国促成中美俄三国领导人同台,不是要像以往的大国会议那样划分势力范围、营造三分天下的格局。在绝大多数主权国家渴望稳定外部环境、不愿靠拢大国阵营的情况下,中国用实际行动证明,走向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极化并非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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