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承东与雷军仍在互相吹嘘之际,马斯克已将Roadster驾上了天空。他还设想过驾驶它横越蛇河峡谷的梦想。
与此对照,该企业的制动装置支架却频繁损坏,如同血缘相近的三胞胎。标榜「爱国」与「良心」的企业:屏幕脆弱如冰淇淋、内裤般单薄,胁迫数千员工离职,监禁维权者,伤害消费者生命,复制对手甚至连错误一并照搬,盗窃与豪夺并行,腐蚀权力机制,在芯片产业设置重重套娃……
有人曰:爱国即可无过……而企业则以此为矛:批评我,便是背弃。
一旦声音日复一日地反复鼓噪爱国,便说明理性对话已成奢望:面对质疑无以应对,转而针对发问者。诉讼随之而至,污名化如影相随——「出卖产业」「背弃民族」「数典忘祖」。购物决策演变为政治考验。
网络上涌动这样的呼声:「进入该企业门店时,应立定敬礼,乃对民族品牌的最高尊敬。」各类视频接连展示向其敬拜的场景,甚至宣称「是否购买由你决定,但经过门店时必须躬身示人」。这还是商业场景?抑或宗教殿堂?是普通消费,还是思想入教?如此发展下去:零售店堂成了祠堂,车间修成了庙宇,非得叩首数次才得供奉这件「爱国圣物」。
该高管被拘期间,身上携带着的却是苹果三件套:手机、电脑、平板。在法庭之上,其亲自认证自己系加拿大永久居民,温哥华拥有两处豪宅:一处价值420万美元,另一处1220万美元。
此人乘专机归国着陆时,身着红衣,宣称:「信仰若有其色,应是中国红。」然而信念虽红,通讯工具却是美国品牌,居所坐落海外,卡号冠以枫叶。这位「爱国人士」随后与众人合唱起爱国歌曲。
利用爱国议题已成中国商业的传统,甚至溯及1905年,反对舶来品便是民族主义的标志。学生群体查封店铺、摧毁货物,强令商人顶罪帽巡街、遭唾骂;设立「耻辱碑」记录违规者名字;在经营进口品的商人面上盖印「卖国贼」;纵火焚烧价值二万两白银的商品。
百余年风云变幻,舞台装束频换,但剧目未曾改变。企业始终臣属于权力,古训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国际首富较量创新之力,国内富豪竞逐忠诚之心,科技教主炫耀想象之力,而民族英雄衡量的则是上级的意向。
1997年某汽车评测刊物针对奔驰A级车实施「麋鹿测试」,评价不佳。然而该企业未指责媒体诋毁,未诉诸法律追讨,反而决然暂停该车型交付,向所有用户免费装配ESP稳定系统,付出约3亿马克的成本代价。
2020年7月,某瑞典车企发现其安全带钢丝存在疲劳问题,可能无法有效保护乘客。尽管当时尚未有事故报告,仅属风险评估,但其仍决定全球召回218万余辆车。
某高管宣称:购买其产品,便是爱国表现。
另一位企业家声言:竞争者有的我俱备,我能做,我有的他却不会。
此二人皆为荒唐之人。那位硅谷创新者从未言「购买即爱国」,但曾说「我们驾驶此车遍历世界,不依赖车轮」。唯有允许商人与权力对峙的国度,才能诞生自由创新,才能孕育真切梦想。
国内打着爱国旗号的企业主虚夸自大、狂妄自许、蔑视众生,是以民族品牌还能撑多久?爱国营销又能延续多远?归根结底,与其抵制境外产品,不若排斥愚昧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