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第一财经 程程
英国文化教育协会在10月10日至12日期间，对旗下多地雅思考试进行了大规模取消，这一突发决定严重影响了众多考生的海外院校申请和语言成绩提交计划。
经邮件通知，参加当日考试的考生获悉，由于技术因素导致机考无法进行，报名费将在一个工作日内原额返还至考生的NEEA账户。退款承诺虽在短期内兑现，但社交网络上的舆论却不买账——众多为此次考试特地奔赴异地的考生，纷纷为已经产生的机票和住宿开支感到无力，认为单纯的费用返还根本无法弥补整体的经济损失。
京都律师事务所的法律专家林斐然在接受采访时指出，从法律层面看，技术运维问题很难被认定为不可抗力；考生因为出题机构的临时取消决策而付出的交通成本与住宿支出，在法律上完全可以争取补偿。
英国伦敦大本钟 （图源：新华社）
考生申请节奏被打乱
当日，分散于全国各地的考生们在网络上分享了同一件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英国文化教育协会旗下的BC雅思考试从未进行到底。更有一些考生反映，自己的考试甚至在进行到中途时才遭到中断。
上海一处考场的考生张某的亲身经历最能说明问题：完成听力部分后，监考员突然进入考室，要求所有人摘下耳机，停止答题。由于突如其来的指令，一些学生甚至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监考员不得不再次强调。值得注意的是，现场的工作人员本身也对这一非常规操作感到陌生。
时值英美港新等国家和地区的高等学府集中发放报考通道之时，语言成绩的报送窗口本来就极其有限，而这场考试的意外中止，无疑让大量学生的复习进度和院校申请计划被打得一塌糊涂。
有志于攻读香港理工大学研究生的于女士面临了尤其严峻的困境：其目标专业的初期截报日期为10月20日。眼看原计划11日的考试无法如期进行，她只能另行参加报名，而激烈的考位竞争意味着最近可得的时间点是18日，且必须从天津跨越至北京参考。幸运的是，出题机构的快速阅卷让她最终赶上了申报的截止时刻。
13日之后的各场次考试能否顺利进行？通过致电全国服务热线，工作人员的回复是：目前尚无新的停考通知，一旦形势发生转变，相关部门会及时公布最新信息。
处理方式引争议
官方发行的相关政策文本规定，当遭遇极端气象、地震海啸、全球疾病流行或其他不可逆的客观情况时，举办机构有权中止考试，受影响的学生可选择申请全数返款或择期参加。同样的赔偿原则也被适用于由于系统故障或场地受限所引发的延期及取消情形。
然而，这套方案的正当性却备受争议：其一，系统层面的问题究竟能否被视为真正的不可抗力；其二，为参加考试而采购的机票及住宿服务的支出能否作为赔偿对象。
林律师进一步论述了法律观点：技术问题在通常意义上是无法被界定为不可抗力的。按照《民法典》第180条的规范逻辑，不可抗力的认定需要三个客观要素同时满足——客体无法被事先察觉、无法通过努力加以规避、无法凭己力克服。而网络技术的维护、数据冗余、突发应对均归属于机构的可管理范围，能够通过提前排查、分布式部署、迅速修复等手段来回避，因此很难成立为不可抗力。
在支付报名费的时刻，学生和机构之间就形成了教育服务的合约。倘若机构片面地决定叫停考试活动，这在契约法上等同于违反承诺。其既有文件中规定的——「仅限退款或者移期、其他款项概不赔」——实际上等于机构在不合理地规避自己的法律义务，剥夺了消费者的核心权益，这属于《民法典》第497条所指的可能被判定为无效的霸王条款。从保护消费者的角度审视，供方一旦违反合约，就应该承担消费者遭受的全部合理费用，但该政策仅返还参赛费的做法，明显低于国内法律所规范的赔付门槛。
关于机酒补偿，林律师阐明了法律依据：外省市考生为参加考试而花费的航空票证和旅馆开支属于因机构失责而直接产生的应赔损失，完全有据可依地进行索偿。不过，这笔款项必须与该场考试的赴考行为存在必然联系，而且属于合乎情理的必需开销，同时需通过保留收据来证明。林律师还指出，学生有权请求机构在近期内优先分配新释放的考位，以及在与机构沟通、进行维权时产生的通讯和差旅成本，这些费用也理应被列入索赔范围。
IDP雅思考试未受影响
值得关注的是，本轮风波主要波及BC雅思的各处试点，其他考试方式并未受到波累。雅思项目由剑桥大学出题委员会、英国文化教育协会、以及澳洲的IDP教学集团三个机构共同主持，分工方式是剑桥负责命题和备考指南的撰写，而后两者承担遍布全球的测试场地及人员的组织工作。
过去的组织架构里，中国大陆范围内的雅思项目由教育部旗下的考试院与英国机构合力承办。进入2024年，IDP集团宣告与英国方面的合作将不再延续，转而由其独自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运营测试。如今，IDP已在国内16个主要都市开设了共计28处考试据点。
12日午后，IDP旗下的雅思服务机构向媒体确认，其所管理的各场考试按既定日程稳定推进。据最新消息，该机构于11日夜间通过社交平台宣布了一份利好：为了回应考生的迫切诉求，IDP计划在10月17至31日期间追加多个考试时段。此前，该机构也明确表达，大陆各地IDP考点在10月10至11日照常实施了预定的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