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9日的柏林国会大厦前，民众汇聚一堂反对经济部长有关可再生能源的限制措施，他们举起普京肖像来警示：德国恐再次被俄罗斯能源所掌控。欧新社
金融时报在11日报道中援引欧洲各国情报部门的信息指出，莫斯科已下达指令，要在欧洲范围内大幅扩展暗杀活动的规模。被暗杀目标涵盖的范围甚广——既有业界巨头的掌舵人与核心管理团队，小规模的军事工业企业也难以幸免，特别是从事无人机开发与零部件生产的公司。面对日益迫近的暗杀危险，欧洲多个国防工业部门的企业都强化了其领导层的人身保护级别，有的甚至为规避风险而搬迁了生产基地。
暗杀威胁之所以被俄罗斯广泛运用，其目的在于通过制造恐惧心理来削弱欧洲各界对基辅的政治支持。一位欧洲情报机构的官员曾坦言，即便实际暗杀行动并未付诸行动，恫吓本身就足以产生威慑力，能「令企业在是否与乌克兰展开商业合作时陷入深思」。
本报记者采访了来自欧洲五个不同情报机构的多位官员，他们纷纷表示警惕。这些官员指出，鉴于俄乌冲突陷入战略胶着状态、俄方经济承压加重，克里姆林宫业已决定扩大其在欧洲大陆的破坏和「混合战」规模，意欲在数个月的时间里显著削减欧洲国家对基辅当局的政治倾斜。
曾经即便在俄罗斯情报机构内部也属于禁忌范畴的普通民众，现已成为行动计划中的目标。一位掌握欧洲局势的资深情报官员披露：「欧洲眼下面临的威胁强度明显攀升，既对准物质财富，也聚焦于个人生命安全。」
在莫斯科的谍报机构中，这些暗杀活动有个专业术语——「湿活」（wet work），含义是那些可能令参与者双手沾染血迹的勾当，通常由俄罗斯军事情报总局（GRU）来操盘。知情人透露，莫斯科的做法正发生演变：不再仅仅依赖与黑社会团伙的合作，而是逐步织就一张跨越国界的特务网络，其中侦察、补给、策划与实施等环节被分散到多个小队或分散的个人手中，而摈弃了过去那种通过网络招募单个雇佣兵并以金钱驱动的模式。
欧洲各国情报机构虽已成功挫败若干暗杀图谋，也捕捉到俄方特务对目标人物的家居与办公地点展开持续监视、跟踪其行动轨迹的证据。不过，情报人士也坦白，莫斯科的某些行动手法显得相当粗糙，往往会招致破坏，但同时也促使欧洲安全部门始终保持高度的戒备状态。
德国的联邦宪法保护局（BfV）加大了与国防行业的沟通合作力度，并劝说企业采用私人保镖保护措施。多位来自国防工业的高级管理人员披露，在过往半年时间里，他们根据国家安全部门的指导不断升级了自己的人身防护等级；其中一些高管的做法更为谨慎——只在离开本土出访时才实施保护。
国际安全咨询机构Control Risks指出，除国防产业外，许多肩负国计民生的基础设施经营者与能源企业也纷纷向专业安全团队咨询员工保护方案。但问题在于，为此投入的安全资金成为了企业的沉重成本压力，初创企业首当其冲受到冲击。有国防产业的掌权人士曾说，为了对抗俄方的安全威胁，其公司近期已经把在西欧的某个生产点迁到了其他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