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鼠疫风波:从死亡到隐瞒,权力如何管控舆论

俄罗斯鼠疫风波:从死亡到隐瞒,权力如何管控舆论

▲ 研究员希皮洛娃生前曾操作过活菌试管。

伊尔库茨克州的鼠疫风波仍在持续发酵。当一名28岁的女性研究员希皮洛娃(Darya Shipilova)于月初不幸辞世之后,地方媒体随即披露——当地医院又确认了第二位患者离世的消息。人们普遍推测这些死亡事件背后隐藏着鼠疫的影子。然而,俄罗斯政府部门至今未曾正式承认任何疫情的存在,多则新闻稿反复遭到下架处理,由此引发了广泛的议论,对克里姆林宫的信息公开能力提出了质问。

根据国际媒体披露的信息,这位女性研究员长期供职于伊尔库茨克的防疫研究机构,其工作内容涉及一种臭名昭著的病原体——鼠疫耶尔森氏菌(Yersinia pestis),这种细菌曾在中世纪引发了黑死病的大流行。在前往布里亚特共和国进行野外科研时,她不幸感染了病症。9月底入院时病情已相当严重,医生为其实施了气管插管并上了呼吸机维持生命,然而仅仅三天后,患者最终不幸去世。

据悉,她在医院治疗期间曾向工作人员透露,自己在某个时刻不小心摔坏了一只盛装活菌体的玻璃试管。然而,该领域的权威人士、俄罗斯著名流行病学专家法沃罗夫(Mikhail Favorov)对这一解释并不赞同,他指出「即便在防护服的庇护下,单纯因试管破碎而引起的传染概率也是微乎其微的」。他进一步表示,「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我们可能永远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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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伊尔库茨克的防疫研究所实验室设施。(图/达志影像/美联社)

防控升级 数百人被纳入应急监测

防疫当局已将与该研究员有过接触的200余人纳入防疫监视的范畴。伊尔库茨克辖区内的医疗机构也进入了应急状态——至少5家医院启动了「疾病应对模式」,其中包括多家市级医院和儿童医疗中心,采取了为期三周的集中隔离措施,住院患者和医护人员均不得随意流动。当地的工业企业和教育机构也紧急启用防护措施,铝厂员工和幼托机构工作人员都被强制要求戴口罩。在俄罗斯的互联网搜索平台上,「鼠疫」(chuma)这一关键词的查询频率相比于去年同时段增长了5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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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担忧的是,众多俄罗斯新闻媒体有关此事的报道不断被神秘地从网络上删除。独立新闻机构The Insider进行了追踪调查,发现国营电视台REN TV在月初一次性撤下了关于伊尔库茨克疫情的5条新闻,此后《第5频道》和全国性报刊《工商日报》(Kommersant)刊登的相似内容也随之消失。

位于蒙古国边界附近的贝加尔斯克市(Baikalsk)政府曾通过社交应用Telegram发布过一份告示,称邻近的谢列霍夫地区(Shelekhov)已检测出「已经得到确认的人群鼠疫感染情况」,劝告市民避免前往当地,不过这条消息仅仅存在了两小时左右就被悄然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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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列霍夫传染病防治医院大楼。(图/路透)

官方发声 信息管制 死因否认为疫症

克里姆林宫的发言人佩斯科夫(Dmitry Peskov)随即发声,要求国民们应当仅从官方传染病防控部门(Rospotrebnadzor)获取信息,将其他所有版本的说法统统贬低为无稽之谈与个人猜测。该防控部门随后再次宣称,伊尔库茨克的防疫局面「处于掌控状态」,同时强调那位研究员的死亡原因是「分类不明的肺炎」。

俄罗斯的最高卫生官员波波娃(Anna Popova)博士在这位研究员逝世后,曾亲自前往伊尔库茨克坐镇,负责处置该「高危传染性威胁」,然而其后并未向公众披露过任何实质性的信息。值得留意的是,布里亚特地区的首长齐杰诺夫(Alexey Tsydenov)在态度上经历了一个转变——他先是直言说这位女性「因鼠疫而逝」,之后却改称她「疑似因鼠疫而逝」。

鼠疫病菌若侵袭肺部,会造成一种极其凶险的肺部疾病,患者通常会高烧不退、气促难受,甚至咳出带血的痰液,病情从感染到发作一般需要三到七天的潜伏期。好消息是,如果在症状出现后24小时内迅速用抗生素治疗,可将患者的死亡风险控制在17%左右;坏消息则是,一旦错过这个时间窗口,患者的存活概率就微乎其微了。当前伊尔库茨克的药店已经陷入抢购风潮,抗生素库存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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