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左)与第一夫人彭丽媛(右)23日搭乘专机抵达华府,展开对美国国是访问。美联社
据《华尔街日报》报导,习主席在华府停留期间,摄影记者多次捕捉到他紧握妻子彭丽媛的镜头。从踱步下飞机舱梯到攀登国档馆陡峭的台阶,他始终明显地依偎在妻子身侧。这般寻常的夫妻互动,在一向强调领导人形象独立、防范权力脆弱性外露的中国官场文化中显得格外稀见。曾任美国中情局资深对华分析专家的韦德宁(Dennis Wilder)提出了不同的视角,他认为彭丽媛的身份远超出陪同出访的礼仪性配偶,习主席实际上高度依赖她在解放军系统多年来建立的广泛人脉资源。韦德宁甚至坦言:「她是建国以来最握权的女性。」
实际上,作为蜚声国内外的军旅歌唱家,彭丽媛在担任党政要职前就已是全国名人,曾有一段时期公众更多地以「彭丽媛的丈夫」来认识习近平。2012年底,当习近平掌握国家最高权力后,二人在舆论中的相对位置方才彻底反转。彭丽媛为习近平的第二任妻子,两人育有一女;习近平的前妻出身于外交官家庭。
这幅亲昵的画面在中国最高权力圈显得格外令人瞩目,因为这一领域素来受到严格的形象管理规范。它促使观察人士重新审视彭丽媛是否早已突破了传统第一夫人的仪礼角色定位。按照中国高层的既定规范,领导人很少在公众视野中展现对配偶的依赖,以此维持权力形象的稳固;配偶在涉外国事中的功能通常被限定于挥手示意、面带微笑以及参访文化设施等仪式性活动。
要理解这一现象的深层原因,美国国家安全会议的前任官员韦德宁把视线投向了彭丽媛与解放军长达数十年的紧密关系。
彭丽媛在解放军序列中曾具有少将级别的文职干部身份,并于2012年担任解放军艺术学院院长一职,该校在2017年军改中被并入国防大学。但她真正的价值与意义并未体现在这些公开的官衔之中,其核心优势在于她在军队内部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
韦德宁的一项关键揭示是,彭丽媛的工作职责与军方干部考评体系紧密相联,也就是说她实质上参与了对解放军领导人物的筛选与评估机制。他解释道:「习近平对她积累的人脉资源极其倚重。在解放军系统内部,习自身并未建立起彭丽媛那样的广泛人脉网络。」
韦德宁进而说明了这背后的历史背景。在习近平获得最高权力之前的多年时间里,彭丽媛就已跟随军方文艺团队往来于各大军区,不仅以表演者身份登台演出,更以参与者身份出席各类军方宴会与活动,由此积累了深厚的军中人脉。换言之,当习近平真正控制解放军时,彭丽媛已然熟知军界的人物版图与人际生态,甚至掌握了各人的忠诚度与可靠程度等关键信息。
韦德宁的最后表述毫不含蓄:「她是国家建立以来权势最大的女性。」江青作为毛泽东的妻子兼文革「四人帮」的核心人物,其当年对政治的直接参与与权力的掌握给中共留下了深刻而警惕的记忆,这使得党中央对最高领导人配偶是否参与决策问题格外敏感与谨慎。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左)与夫人彭丽媛(右)23日抵达华府,走下专机舷梯时,紧牵夫人彭丽媛。欧新社
彭丽媛在军方人事中是否有实质的介入角色,这在中共的内部政治中属于高度敏感的话题,官方也始终对其真实影响力讳莫如深。《华尔街日报》的评论指出,恰逢习近平尚未公开指定接班人、身边可信赖的幕僚圈日益缩小之际,他所真正倚仗的人物自然会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

美国总统川普(右2)与第一夫人梅兰妮亚(右1)25日陪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左2)与夫人彭丽媛(左1)参观美国国家档案馆。法新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