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对川普发起两次刑事诉讼的特别检察官杰克·史密斯,日前在国会参议院司法委员会面对议员们的严厉盘问。(图/美联社)
本月29日,前任特别检察官杰克·史密斯(Jack Smith)亲临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在众议员的轮番质问中展开了激烈论战。这位曾在拜登任期内对川普提起两宗联邦刑事指控的检控官,面对不断的追逼仍然立场坚定。他明确表态,倘若以当年的相同证据重新审视此案,他的最终结论依旧是起诉川普。
CBS报道指出,史密斯任职期间对川普提起的两项联邦刑事指控分别为:第一项涉及川普在离任后非法藏匿机密文件及敏感政府资料,并将这些文件携回位于佛罗里达州的海湖庄园;第二项则指控川普在2020年总统大选结束后,企图干扰权力向拜登的顺利过渡。
两项诉讼均因未能完成审判程序而止,川普于2024年重新赢得总统选举后,相关案件随之告终。如今局面出现反转,这位前检察官反而沦为川普政府与共和党阵营调查审查的对象。
在开场陈述环节,史密斯强调自己并无政党忠诚度,办案原则也不会因审查对象的身份、影响力或政治观点而有所改变。他反复重申,当年的诉讼决定系基于「事实与法律」,与川普是否参加2024年总统竞选没有任何干系。
史密斯进一步明确表示,他全面维护当年作为特别检察官时做出的所有决定,包括对川普的刑事控告。他指出,若将时间倒流至当时、面临完全一致的证据资料,「无论该位前总统的政党属性为何,我都会做出起诉的决定」。

共和党籍参议员施密特(Eric Schmitt)质询时手持大型展示板,将乔治亚州富尔顿郡地方检察官范妮·威利斯(Fani Willis)的相关资讯公诸于众。威利斯曾主持川普涉嫌推翻2020年乔州选举结果的案件调查,施密特借此试图暗示史密斯办案存在偏颇。(图/美联社)
史密斯随后澄明,由他领导的调查小组已获取足量证据,足以达到刑事诉讼中「合理怀疑已被排除」的举证门槛,从而确立川普触犯严重罪行的事实。
参加听证的共和党议员将批评锋芒指向两点:首先质疑史密斯是否恪守行政中立原则,其次指控他在侦查阶段获取共和党议员、政治献金者及他人资料时,权限与程序是否合规。
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共和党籍参议员葛拉斯利(Chuck Grassley)一开场就痛斥,史密斯的侦查工作范围已超越针对川普个人的刑事调查范畴,实则是在勾勒「整个共和党政治体系」的图景,并暗示其办案带有鲜明的党派色彩。
葛拉斯利进而披露,史密斯的调查团队曾大规模收集政治献金相关资料。据葛拉斯利自己的调查掌握,史密斯团队获得了逾4700份捐款凭证,其中不乏小额捐献;这批资料详细记录了捐献者的通讯地址、电话号码、银行账户信息以及签名等个人敏感信息。
史密斯则坚决予以反驳,他声称其调查小组获取部分共和党议员的通信记录,其目的在于查证川普及其盟友在2020年大选后是否存在协调一致的行为。他着重说明,这些获得的资料仅限于通话日志,内容是通话参与双方的身份和通话发生时间,绝对没有涉及对通话内容本身的监控或录音。

民主党籍参议员布卢门撒尔随之发言支持史密斯,通过播放2021年1月6日国会遭冲击事件的录像画面,向现场众议员展示了川普如何拒绝权力交接、煽动民众冲击议会大厦的铁证。(图/美联社)
史密斯也做出补充说明,他的调查小组曾就所涉及传票的合法性及适当性,与司法部下属的廉政与专业责任部门进行过核实。他强调,这些通信记录对于识别川普与其共谋者的犯罪动机至关重要。
共和党籍参议员肯尼迪(John Neely Kennedy,与著名肯尼迪政治家族无血缘关系)进而出击,提问内容涉及史密斯的家族政治背景,以及其配偶曾就川普、前任总统奥巴马及前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所发表过的言论与立场。
史密斯拒绝就家庭成员的相关话题作答,并澄清自己出席国会的唯一目的是讲述其担任特别检察官期间的具体工作情况。他强调,自己的职业历程包括在川普任期内出任田纳西州联邦检察官代理,以及后来在荷兰海牙担任国际战争犯罪检控官,这些经历足以说明他的司法实践超脱于党派立场。
肯尼迪继续深究史密斯如何获得参议员通信记录一事,其间更是用尖刻的措辞表达了自己的反感:”你让我感到作呕。”尽管遭到如此激烈的指责,史密斯并未动摇立场,再次重申这些数据对于调查2020年大选以后的相关事项拥有不可或缺的价值。
面对共和党议员要求追究自己刑事责任的压力与威胁,史密斯公开表示坚决不会退缩。
他声言:”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无论是总统还是其他人士——对我进行持续的诉讼威胁而被迫沉默。”史密斯进而发出警示,美国法治体系当下正遭遇「本代人前所未见」的严峻挑战。他警告称,假如司法部的决策开始受制于预定的政治结果,国家的法治制度将被严重削弱。
值得关注的是,史密斯在此次听证中并非孤立无援。民主党籍议员普遍选择为其辩护发声,也通过精心设计的提问环节,为史密斯提供了阐释往年侦查工作细节的机会。
在德拉瓦州民主党籍参议员库恩斯(Chris Coons)的提问时段,他向史密斯问及:倘若2020年选举案最终进入庭审程序,那么谁会成为最具说服力的证人角色。
史密斯的回答令人意外——最具效力的证人恰恰来自共和党方面。
他解释说:”我个人对此难以理解——为什么我们的这项调查会被某些人刻意描绘成党派之争?要知道,那些握有本案法治胜负手的最关键证人,身份上都是共和党人。”
史密斯特别点名了亚利桑那州前众议院议长鲁斯蒂·鲍尔斯(Rusty Bowers)。鲍尔斯曾坚决拒绝参与一项阴谋计划,该计划试图以虚构的川普支持者身份选举人名单,替换亚州原有的拜登选举人名单。需要指出的是,在2020年总统大选中,拜登已然赢得了亚利桑那州的选票。
史密斯还列举了前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的例子。2021年1月6日,国会进行选举人票认证仪式之际,彭斯拒绝沦为川普势力的工具,没有采纳其方案——即拒绝承认拜登在若干关键州取得的选举人票,从而阻止了川普破坏权力交接的企图。
彭斯曾在史密斯的调查过程中,向大陪审团出庭作证。
在史密斯看来,这些来自共和党人的证词构成了他反驳「政治迫害论」最有力的依据:若所谓调查真是针对共和党整体,那么当时追随川普的共和党人自然可能沦为调查对象,然而现实是——同样身为共和党籍的人士挺身反抗这场颠覆大选的阴谋,并在史密斯的调查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由此可见,史密斯在听证会上最终坚守的态度明确无疑:若得以重返当年、面临那些原封不动的证据,他仍然不会改变起诉川普的结论,被起诉者的政党身份绝非改变这一决定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