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3月初在未公开地点发射战斧飞弹,支持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路透)
短短两个月内,美军的战斧巡弋飞弹库存因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而大幅消耗,发射数量已超过1000枚。然而,主要制造商RTX公司今年的产量预期却只有400多枚左右。库存危机迫在眉睫,洛克希德马丁、RTX等军工巨头纷纷投入数十亿美元用于厂房扩建和人员扩充。五角大厦也随之加大采购力度,但由于长期以来投入不足和采购政策摇摆,美国的飞弹制造能力已大幅衰退。预计这些新增产能多数赶不上接下来一两年内可能的战争需求。
亚利桑纳州土桑的RTX工厂目前正是日以继夜地运作,全力投入战斧等产品的制造。与此同时,洛克希德马丁在阿肯色州扩大招聘,计划将爱国者防空导弹的产能扩大到原来的三倍。波音、L3Harris、诺斯洛普格鲁曼等供应商也相继启动产线扩张计划,力图扩大电子系统、发动机等关键组件的产出。
产能提升需要一个过程,而美国和盟国的军火库存已经承受不起这个等待。根据华盛顿智库「战略暨国际研究中心」的分析,伊朗冲突开始前美军持有的战斧导弹已被消耗了三分之一左右,高级版爱国者拦截弹的消耗比例也已达到大约一半。
北约前最高军事长官、荷兰籍退役海军上将鲍尔在去年离任时曾打过一个比方,用来形容当下的窘境:「防长们的资金充足,可一旦走进商店,只会发现货物短缺。」
这场飞弹危机由来已久。自2022年俄乌冲突升温以来,美国官方和武器制造企业就已经表态要提高弹药产能,但华盛顿直到近期才开始下达规模足够推动新线建设的大额合同,结果供给一直无法满足需求。
美国企业研究所的资深分析员哈里森进行了统计分析:1999至2025年的27年间,飞弹类武器的平均年度支出仅占五角大厦购买和研发总投入的7.5%,不及战机的23%和造舰的10%;而这一占比预期在2028至2031年间也只能升至平均14%。
战斧导弹正是这一困境的典型缩影。曾经是美军的重要作战力量,这款远程巡航导弹如今仍然关键,然而五角大厦的订单在近年缩减到接近停产的程度,土桑工厂基本上靠着对既有导弹进行导航系统升级的合约来维持生存。
到了8月,美军终于与RTX签署了一份为期7年、价值230亿美元的战斧导弹采购合约,但这还需要国会最终批准拨款才能完全生效。RTX计划在长期内达到每年1000枚以上的产能,而当前年度的目标则是生产逾400枚。
即便资金已经落实、订单已经签署,高精尖导弹的制造速度仍然难以加快。战斧等导弹内部构造精细,零部件数以千计,生产往往更像手工作坊而不是流水线工厂。加之RTX面临熟练技工的稀缺,稀有土壌元素和精密电子器件等材料的供应也存在卡脖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