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11年的间隔,习近平主席对美国的国事访问于25日圆满结束。特朗普政府以最高规格礼仪接待了这位中国领导人。美国领导人多次强调与中国高层的友谊,并对此次会晤的成果表示肯定。中方官媒也宣布此访圆满收官。然而,审视两国在随后24小时内公布的成果清单,有个有趣的现象值得注意:尽管峰会的外交仪式极为隆重,但实际取得的具体成果却相当有限。
侧重各异,意图难同
虽然两份清单的总体框架相似,但优先级的安排却大不相同,这本身就揭示了彼此关注重点的差异。白宫选择在习主席离美当晚公布其清单,共包含三大块内容。最受美方重视的是毒品管制议题。清单中,中国将吗啡纳入管制范畴得到美方认可,中方就两种芬太尼前体化学品推出出口管制措施,并在北美地区逮捕数名涉及这些物质生产与销售的人员,这些措施均得到强调。此外,双方还为即将赴美亚特兰大动物园的两只大熊猫交流做了安排,美方表示欢迎。
白宫清单的后两部分分别涵盖贸易投资谈判的推进情况,以及美方关切的国际安全问题。
新华社在26日清晨发布的「中美八点共识」中,首要内容是双方承诺打造「基于相互尊重、公平互利、平等协商基础之上的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伙伴关系」。其次,两国表示将为彼此举办的年底两个重大国际会议提供支持:其一为11月下旬在深圳召开的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其二为12月在美国举办的20国集团领导人会议。
商贸议题差异大,白宫笔墨更细
贸易谈判成果的呈现方式上,两国做法各异。中方仅笼统地提到建立并完善贸易理事会等协调机制,确定了对等的300亿美元降税额度,同时确认延续吉隆坡贸易协商的既有成果。相比之下,白宫的阐述更加细致具体。清单回顾了两国在特朗普今年5月赴华时达成的双向300亿美元非敏感商品关税优惠安排。美方出口清单包括农产品、渔业产品、木材和医疗设备等,而中方出口至美国的主要为小电器、玩具、节庆用品等消费品。根据白宫的表述,中国每年应采购1000万吨以上的美国煤炭(2027-2028年)。两国还承诺共同应对稀土及其他战略性矿产资源供应链瓶颈问题。
缺席的议题背后,各有所思
国际事务层面的差异最为显著。两个清单都提及了对彼此主办年底两场大型会议的支持,也都确认了基于相互尊重、公平平等原则的战略稳定关系建设。在伊朗核问题上,措辞也存有微妙区别。美方的说法是两国领导人达成共识——伊朗不可拥有核武器;而中方的表述则为伊朗应当履行其不发展核武器的义务。关于国际水道通行权,两份清单均反对对海上通道征收费用,但无法看出特朗普是否真如美国驻华大使所暗示的那样,向习主席指出中方对伊朗的协助立场不可接受。
美方清单虽然涉及俄朝两国问题的讨论,但并未透露两国在这些议题上是否形成实质性共识。
二战时期的战斗同志情谊被双方提及,但白宫清单进一步阐述了一个更宏大的叙事:战后以来,美国在印太地区的军事部署维护了该区域的开放与自由,而这种开放格局也反过来促进了美国本身的经济繁荣。
美方清单独家提及的一项内容,是美国总统提议中、美、俄三国启动武器管制谈判。特朗普在过去多个场合中都强调过,鉴于中国军事能力特别是核力量的快速增长,有必要在美俄既有的军备管制框架基础上纳入中国。不过,中方自始至终对此保持冷淡态度,未予积极回应。
沉默的议题,诉说最多
两份清单中都不见踪影的,偏偏是中美关系中最为敏感的台湾问题。据新华社报道,习主席在会谈中曾建议美方以谨慎态度看待台湾相关议题。在王毅外长随后的媒体说明会上,他提到习主席「促请美方坚守反对’台独’的既定政策」。然而需要指出的是,美国官方从未以「反对」为用语,其官方表述中只出现「不支持」独立运动的表达。两份清单对台湾问题的完全回避,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双方在此问题上未能取得任何突破性共识。
「AI」还是「超级智能」,名词也有门道
总的来说,本次高规格外交活动的实质性成果主要有二:其一是将原定11月10日失效的贸易休战期延伸至翌年1月10日;其二是建立了人工智能领域的对话机制。两国都承诺11月启动该领域的专题对话,但措辞选择各有讲究:美方清单遵循总统的用语习惯,采用了「超级智能」表述,而中方仍保持「人工智能」的传统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