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白宫发表的声明,国安会工作人员包括简以荣在内,其任务在于「为总统提供各类可选方案供其衡酌」;然而川普作为「最高决策权的拥有者,对外交政策的执行框架而言,各机构的职责就在于推进总统所思所想的那一套政策体系」。(美联社)
据美国政治新闻网站《Politico》披露,身为美国国安委亚洲地区事务总监的简以荣(Ivan Kanapathy),向来被外界公认为倾向对华采取强硬立场的鹰派人物。然而眼下的川普政府却对中国采用了相对温和的态度。知情人士透露,尽管简以荣仍需定期向川普阐述台湾在地缘战略中的关键地位,但许多了解内情的人士都暗示,简以荣似乎正在被逐渐排挤,他在政策制定过程中的参考价值正在下滑。
对白宫中持鹰派观点的人士来说,时下并非顺利的日子,简以荣在这一点上的感受可能尤为深刻。在他长期的华盛顿职业道路上,他始终在为大陆军事实力的增强敲响警钟,同时呼吁华盛顿需要将维护台岛纳入优先考虑。然而报导强调,伴随着川普第二任期已走过中段,这类声音的分量正在减轻。
川普任期内部署的举措已然打破了美国维系多年的对台扶持框架。他把140亿美元规模的对台军备交易推迟,此举招致国际社会猜测,倘若海峡两岸爆发冲突,华盛顿究竟会否挺身保卫台岛。
白宫否认官员遭到冷遇
一位长年与简以荣打过交道的业内人士爆料,「眼下川普奉行的那套台湾方针,绝非简以荣本人会倾向采纳的方案。或许他是部门内仅次于国务卿卢比奥之外、对台湾事务影响最大的嗓音,可他的主张似乎被压低了,没能有效传递给高层。」
白宫发言人凯利(Anna Kelly)对把简以荣描绘成政策边缘人或缺乏话语权这类说法予以否认。凯利强调说,「简以荣的责任在于推进跨越各部委的协调机制,去付诸总统在竞选时承诺要推进的外交政策。作为川普总统的国安小组骨干,他的作用无可或缺。」据《Politico》报导,简以荣本人拒绝了采访邀请。
报导提到,眼下即将举行的川习见面,北京方面关于台湾主权归属的立场陈述几乎是板上钉钉。即便川普方面未先发制人,中方领导人习近平也不会放弃此话题。川普的回应方式既关乎台岛前景,也形塑其他地区国家的对美判断——这些邻近大国都在琢磨,美方的安全担保是否依然可靠,他们能否倚仗华盛顿抵御中国与日俱增的军事优势。
倘若川普漠视政府当中那些拥有处理此类敏感局面经验的人才的建议,恐将进一步招致那些正在反思与美方伙伴关系价值的亚洲盟邦的怨气;这些国家在权衡自身应在多大程度上填补美国留下的安全真空,以及独自去制约北京日增的地区影响力。
石可为(David Sacks)曾在美国对台外交机构中主持政军事务工作。他表示,「华盛顿历来就盟友在台海若有不测时应承担的责任,希望获得更加确切的承诺。然而模糊和自相矛盾的信号,则会打消盟友挺身而出、承担更大职责的积极性。」
在国安委的岗位上,人们通常寄望简以荣能够参与其中,帮助川普在台湾事务的表述中维持理性的平衡。眼下尚无明确证据表明简以荣是否在积极推动某项政策,或者起多大作用,可川普眼下采取的方向与简以荣过往公开阐明的立场存在显著不符。
亚洲盟友忧心美国防卫承诺动摇
一位与简以荣有多年了解的内部人士透露,简以荣「多少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因为他对一些我素认为他会从底层反对的政策,反而变得见怪不怪了。」这位知情人指向了两个具体的案例:对台军售的推迟以及白宫对台湾当局领导人来美公开活动的反对态度。
另一位了解简以荣情况的人士则持有不同看法,认为简以荣的核心观点纹丝不变,问题症结在于他遭受了边缘化处遇。这位人士讲道,「虽然他会定期为川普讲解台湾的战略地位,可对川普关于台湾的具体决策和言论,他已然形同虚设。想来他可能因为自己的提议始终得不到川普的采纳而感到气馁。」
还有一位与简以荣维持沟通的人士透露,简以荣并未赞同现政府奉行的那套台湾方针。这位消息人士进一步补充,「基于我和他的交流内容,还有他卸任后发表的论文文章,当今这些政策的走向根本不是他会乐意力挺的。」
白宫通过声明再次强调,简以荣与其他国安会人员的本职工作就是「为总统梳理不同政策选项供其思考」;然而川普本人「作为终极拍板者,对外交方向的贯彻而言,政策执行层的职责无非是遵循川普的意图去推行」。白宫进一步说明,「不同于拜登政府及其他历任政府的做法,川普政府奉行的是纵向驱动的管理模式,而不是横向输入的框架。」
文章注意到,从某个层面而言,简以荣眼下遭遇的处境乃是所有总统级幕僚难免会经历的。曾与简以荣在川普第一届政府中相识的葛瑞(Alexander Gray)讲述道,「亚太事务高级顾问虽然身兼要职,但说到底还是个参谋——你所能奉献的,就是端出你最佳的业务水准和最睿智的判断力。我对简以荣的政见不太了解,不过我坚信他会坦诚相告他的看法,至于总统如何择取这些建议、这是总统本人的权责范围;这乃是我们在宣誓上任时所默许的游戏规则。」
然而现时美中之间的互动环节显得特别微妙敏感,一些曾在政界任职、具备与北京谈判深厚根底的人士指出,他们观察到简以荣的存在感在削弱。一位与白宫内部人物有所联系的前资深官员,在评价简以荣时说道,「川普的核心班子变得愈加封闭,他们极为警惕信息外泄,也铁了心要掌握舆论导向,因此对聘用的人才参加高层晚宴这种事,显得颇为保留。」
白宫针对上述言论发表声明回应,「该说法是不符合事实的。川普总统对各类看法都是有所审视的。」政府方面还进一步补充说,简以荣曾出席了川普本年5月北京之行期间与习近平的那场会晤;同时白宫强调,简以荣将作为本周末在纽约进行中美官员接触时的白宫驻场代表。
曾在川普前期政府中担当亚太副助理国务卿一职的薛瑞福(Randall Shriver)表示,「美国对华和对台的事务大管家就是川普本尊。对台军售议题的推进与否,最终拍板权掌握在总统手中。」
文章指出,倘若习近平在本周的川习会面中,向美方施压要求在台湾事务上退步,这种高层之间的政策不同步现象恐将对北京创造有利局面。石可为预判,「我完全料想习近平会把台湾议题拉上谈判桌,进而提请美方再度搁置军售计划,与此同时要求华盛顿发表官方声明,宣称美国不支持台岛独立运动,或言明美方赞同两岸『统一』的前景。」
值得一提的是,报导也记录了在简以荣服职国安委期间,川普政府也有过一些有利于台湾的举措。一位对简以荣台湾事务工作有所了解的人士相信,台北方面的一些成就,很可能离不开简以荣发挥的推动作用。
这位人士进一步指出,「观察一下当下在执行层面的具体动作——太平洋军事司令部对台湾投入了更多关注、驻台的美国军事教官部队获得了强化、密州国民卫队的协训工作变得更加透明——这一切都并非凭空而生,而是简以荣在幕后发挥推力的产物。」
不容忽视的是,简以荣也许正在影响那些不为外界所知的美中政策走向。格雷补充分析道,「美国涉台方针中的许多部分被列为机密级,大众压根无从得知那一块领域到底在推进什么。伊凡(简以荣的英文名)可能自觉在现在这个位置上正在成就一些有分量的事务,而若是他选择挂冠辞官,这种改变要不然对局势无补,要不然就可能引发反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