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区顶级学区惊现“贫民窟”?伯克利清场缘何拖了一年多

在全美经济最发达的旧金山湾区,一处流浪汉聚居地却被周边商户形容为宛如“第三世界的贫民窟”,令人大跌眼镜。

数个街区之内,帐篷、床垫、垃圾乃至废弃车辆连绵不断,人行道几乎被完全侵占。用过的针头、人类粪便随处可见,老鼠更是成群出没,传染病疫情与火灾也曾在此发生。

让附近居民与商家更加无奈的是,市政府数次计划清理营地,但都被一位华裔联邦法官签发的禁制令挡了下来,清场计划因此一延再延。

伯克利“贫民窟”火了 清走几十名流浪汉 打了一年官司

值得一提的是,这处营地恰好紧邻UC Berkeley的学生家庭公寓区;而叫停清场行动的联邦法官Edward Chen,本人正是这所大学的校友。

前不久,旧金山ABC7新闻记者Lyanne Melendez送儿子搬进大学新住处途中,无意间目睹了这一幕。

视频画面里,西伯克利Harrison街与第八街一带,密密麻麻的帐篷沿路搭建,破旧家具、购物车、自行车和大堆垃圾一路延伸到路边。

“刚刚送儿子到UC Berkeley的住处,快到公寓时,看到了后面的这一幕。伯克利市应该感到羞耻。”

这段视频发布后迅速在网络上扩散,截至上周五播放量已突破350万次。不少网友直呼难以置信——寸土寸金的旧金山湾区,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而且距离学生和家长居住的公寓近在咫尺。

附近百吉饼店Boichik Bagels的创始人Emily Winston透露,店员曾发现有人钻进店内垃圾箱,还从里面把盖子扣上,员工在外面苦苦劝说了许久,对方才肯出来。

在她看来,周边环境俨然一副“贫民窟”模样:人行道被帐篷占得满满当当,地上到处是粪便和用过的针头,商户甚至还遭到过恐吓。

许多带娃的家庭因此不敢靠近,店铺生意也随之受到拖累。

Winston无奈地说:“我们按时缴纳房租,付出不菲的成本,就是想把生意做好。可眼下的状况实在糟糕,让人身心俱疲。”

据伯克利市政府此前提交的一份报告披露,营地内先后发现过废弃针头、动物尸体、腐烂食物、人类粪便,甚至装有尿液的瓶子。

卫生部门更在周边检测出钩端螺旋体病病例——这种疾病主要经受感染动物(尤其是老鼠)的尿液传播,一旦发作,人和宠物的生命都可能受到威胁。为此,市政府将该区域列入火灾隐患与公共滋扰名单。

然而,清理这处营地远不如想象中容易。

2025年2月,市政府启动清理程序,代表流浪者群体的“伯克利无家可归者联盟”随即将其告上法庭,指控市府违反《美国残疾人法》,未能为营地中的残障人士提供合理便利。

该联盟当时指出,营地内共有47人,其中31人存在身体或精神方面的残疾,市府不应直接勒令他们离开,而应先为其寻找可以合法扎营的替代地点。

此案由华裔联邦法官Edward M. Chen负责审理。

陈法官采纳了原告的部分诉求,签发临时限制令,要求市政府在妥善解决残障者安置和财物处置问题之前,不得强行清场。

今年7月,市府再度发出通知,要求营地居民在8月3日前搬离,理由是该处已构成传染病、火灾及公共安全隐患。

无家可归者联盟再度向法院紧急申请介入,陈法官也再次叫停了这一行动。

他要求市府先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已尽力协助营地居民,同时下令市府工作人员与联盟代表一同实地走访,共同排查约25处可供搭建帐篷的备选地点。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困难,”陈法官在庭上表示,“这看起来只是很小的投入。”

市政府方面则辩称,自己已提供住房、替代帐篷及协助搬运物品等支持,工作人员自6月下旬起每天都会前往营地与居民沟通。

伯克利市经理Paul Buddenhagen更是直言,部分流浪者原本已获得安置名额,却主动放弃入住。

但营地居民有不同说法:普通收容所并不一定适合残障人士居住,有人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难以忍受集体环境,也有人因收容所不允许携带宠物,或不愿遵守各项管理规定而选择拒绝入住。

双方各执一词,案件也因此陷入僵局。

由于陈法官本人的经历颇具话题性,这场纠纷也随之获得更多关注。

公开资料显示,Edward Chen出生于加州奥克兰,本科与法律博士学位均取得于UC Berkeley。在担任法官之前,他先是在亚裔法律联会任职,随后又在北加州美国公民自由联盟担任律师,一干就是16年。

2009年,时任总统奥巴马提名他出任联邦法官,2011年获参议院确认,正式就任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如今,他仍以资深法官身份继续经手案件。

尽管如此,陈法官并未判定这处营地可以一直留存下去。

在最新一次裁决中,他已放行市政府推进清场,但附加了若干前提条件:须协助无法自行搬运物品的残障居民转移财物;未受污染的物品至少要保留90天;若帐篷、睡袋在行动中遭到损毁,须提供替代物;扣押或销毁物品前,也必须提前送达书面通知。

市府方面已再次张贴通告,拟于9月8日展开清场行动;无家可归者联盟则回应称,若市府一意孤行,不排除再次向法院申请阻止。

这场官司算下来已经持续了一年多,来来回回争执的,说到底不过是要不要清走几十名流浪汉这件事。

陈法官在法庭上表示不解,说寻找新落脚点“能有多难”,觉得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但编辑倒想追问一句:既然这些人本就不愿入住收容所,就算按其诉求把营地从这条街挪到下一条街,无非是让另一批居民和商户跟着遭殃,问题究竟解决了没有?

一件本该由市政府出面妥善处理的事,最终却让世界名校学生宿舍旁沦为“第三世界贫民窟”,还在法庭上拖延了一年多之久,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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