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于四川甘孜州色达县的喇荣五明佛学院在7月中旬再度面临强制拆除。当局派驻大规模的军警人员进入该佛学院,拆除工作涉及约两千间僧人和尼姑的住处。住所遭拆的僧尼随后被强制送回原籍。8月11日,一位僧人举起十世班禅喇嘛的肖像进行公开抗争,之后此人便音信全无。
根据西藏之声的报道,官方声称这些腾出的地块将用来修建景观公园及花卉展示区。来自其他藏地地区的修行者在住处遭拆除后,被命令返回各自原来的寺院或故乡,很多人已被强制驱离。本地的佛学院僧尼也无法继续在此修学,当局要求他们返回各自的乡镇。政府部门随后增加了驻守在佛学院的军警兵力,对进出人员的限制也随之加强。
定期循环的拆迁整治
远在海外的藏人行政中央派驻台湾的代表格桑坚参在接受采访时指出,当局对该佛学院的拆除及整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二十多年的历程中,类似的行为反复出现,呈现出周期性的特征。
格桑坚参表示,当局针对这一佛学院的首次整顿大约在2002年启动。此后的二十多年间,每隔七到十年左右就会重复一次清拆工作,形成了一种周期性的行政干预。他认为这种现象深层反映了官方管理体系的混乱状况——既缺乏明确的规章制度,也没有任何真正的长期规划。
现场照片记录了拆迁的场景。一片建筑物已经被夷平,各处堆放着砖块和各种废弃的施工物料。两台挖掘机作业设备停留在拆除地点,十多名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的施工队伍在进行操作。周围依然矗立着密集的红色房屋。
早在2001年,这座佛学院就曾遭受过规模宏大的拆迁。根据国际西藏支援组织提供的资料,此轮行动的启动时间约在7月中旬,到了7月15日为止,已经有6个僧尼住处被拆毁,而被纳入拆除计划的住处总数则超过一千间。有知情人透露,清拆工作部分是在晚间秘密进行的。
清理废墟后打造景观公园
格桑坚参指出,官方通常会在拆除后对场地进行改造。这些住处中既有僧人的居所,也有尼姑的寺院。拆迁完成后,当局的做法是通过种植花草、灌木等绿化措施来改变地貌特征,最终将这些地块改造成景观公园,以此消除拆迁留下的痕迹。
部队驻扎 访客进出受限
目前,来自各地藏区及全国各地的参访者和宗教朝拜者被禁止进入该佛学院。即使少数人获批进入,也必须搭乘由检查哨组织安排的公共车辆,禁止自驾或租赁私车,且只可在规定的范围内活动。有报道指出,大量着制服和便装的人员被配置在佛学院周围及内部,对僧尼、周边群众及游人实施全面的监督管理。此外,当局还对空中拍摄进行了禁止,无人机不被允许在喇荣沟地区飞行。
格桑坚参质疑道,如果官方对寺院规模早已有明确的标准要求,那么为何不能严格按照规定进行管理,反而任由其无限扩展,最后又要通过拆除来进行所谓的「整治」呢?他认为,这种做法实际上是在向藏民传递一个信号——权力完全掌握在官方手中,可以随意决定其命运。这充分说明了,所有的行动都是基于执政当局官员的个人意愿,而非基于任何客观的法律准则。
一位在甘孜地区从事旅宿业的藏族人向记者透露,当地的管理制度对藏族群体的限制比对汉族群体要严苛得多。他提到外出需要时刻携带身份证件,遗失的话要经历漫长的补办流程。另外,还面临着进入寺院的诸多限制。随后,这位人士表示无法继续讨论此话题。
拆迁时机与民族政策调整相呼应
这场拆除行动的时间很有意义,它发生在《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于7月1日正式生效之后。格桑坚参观察到这两件事之间存在内在的逻辑关联。他指出,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是传承西藏宗教信仰、语言及文化传统的重要阵地。这种文化传承活动与当局推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政策目标产生了直接冲突,不符合所谓「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民族融合理想。当局认为,任何强调民族特色的文化中心都存在潜在威胁,因此决定进行清除。
报道还提到了8月中旬发生的一个事件。一名佛学院的修行者竖起十世班禅喇嘛的肖像以示抗议,随即人员失踪。迄今为止,当局没有对外披露这位僧人的具体情况和去向。
从千人规模到数百人限制
格桑坚参分析指出,当局针对不同的藏传佛教机构制定了差异化的管理政策。对于某些教派和寺院,官方采取了拉拢和扶持的策略,允许其自由发展;但对于另外一些寺院,则实行了严格的人员管制。他以西藏著名的三大寺院为例,指出这些曾经拥有万名以上僧侣的古老佛教机构,如今只被允许保有数百名修行者的规模,任何超过官方规定数字的增长都被严格禁止。
这所佛学院创建于1980年,由晋美彭措法师创办。鼎盛时期,曾容纳过约万人规模的僧众和学生,在藏传佛教的教育传播中占据重要地位。从2001年起,当局开始对该机构进行干预并实施大规模拆迁。进入2016年之后,又经历了多轮清退和人员限制,官方逐步压缩了常驻修行者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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