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更为棘手的地方在于,有声音质疑该教授之所以能在剑桥扎根,或许是沾了「多元化人才」政策的光,其本身的学术水平是否真的达到该职位的要求,令人堪忧。

倘若这些推测最终坐实,学术界恐将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荡。圈内学者已有警告声出现,称这一风波可能令英国种族研究领域倒退长达二十年。
尽管涉事教授已正式宣布离职,但由其引发的舆论狂潮依然没有停歇的迹象…
这位遭受抄袭指控的教授名叫杰森·阿戴,曾是剑桥建校至今年纪最轻的黑人教授。

研究人员发现,他的博士学位论文中约有100处以上的段落,与伦敦布鲁内尔大学某位学生早前公开发表的论文存在明显雷同。

(杰森关于实习教师的社会学研究)
针对他进行指控的材料,来自学术研究者内森·科夫纳斯所撰写的一篇文章——《剑桥大学的多元化、公平和包容性欺诈及掩盖行为》。

这位学者在剖析杰森的学术成果和个人履历后如此评价:
“一个男孩在十八岁才学会读书写字,却在三十岁前便获得了博士学位,这恐怕是人类历史上最离奇的故事吧?”

这位评论者本身也有一段曲折经历——他曾因一条关于黑人学术工作者的网络言论而遭受纪律处分,随后被剑桥开除。如今,他再度将目光投向剑桥这位知名的黑人教授。

(左杰森,右内森)
最初的指控披露后,舆论陷入分裂——部分人士呼吁对杰森进行深入调查,另一方面则有人认为,这位研究者一直与黑人学者关系紧张,此番攻击明显是有的放矢。
剑桥大学则选择力挺杰森,发表声明宣称他正遭遇一场「针对其声誉的污蔑运动」。

剑桥方面将论文提交至杰森获得博士学位的利物浦约翰摩尔斯大学再次审视,该校随后出具结论,认定杰森并无抄袭之实。
在媒体访问中,杰森为自己进行了申辞:
“我愿意为自己的行为担责,他人也应当要求我承担这些责任。我们讨论的是学术领域的问题,而不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我认为所遭受的无情对待,以及那些将我妖魔化为欺骗者和幻想症患者的指责,这一切都难以接受。”

他补充说,由于自己患有自闭症和学习困难,攻读博士期间缺乏必要的指导支持,初入学术界时也无力聘请专业人士来修改文稿中的不足之处。
不过,随着更多往事逐渐被挖掘出来,社会大众对他的信任度不断下滑…

2023年三月,杰森以社会学领域的学者身份加入剑桥,这一消息在学术圈引发了轩然大波。
他当时的身份极其特殊——剑桥历史上迄今最年轻的黑人教授,其本身的成长经历更是使这一荣誉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他在三岁时曾被诊断出患有自闭症及全面性发育障碍。直到成长到十一岁的年纪,他才掌握言语能力;步入十八岁,他才学会了阅读和书写。
尽管障碍重重,他却在学术领域开创了辉煌成绩,在研究种族和教育议题上独占鳌头。

自十七岁起,杰森就频繁参加各类筹款竞赛与慈善活动,为多家慈善机构筹集资金。
他曾向媒体透露,在过去二十年的时间里,他所筹集的善款高达五百万英镑。其中一项壮举是他在三十五天内完成了三十次马拉松赛事。

他还在公开发言中声称过,自己曾经创造过一项纪录——在仅仅六天内跑完了接近一千公里的距离。
根据他的履历介绍,他曾在罗汉普顿大学、格拉斯哥大学及杜伦大学等多所高等学府担任教职,最后才步入剑桥校园。

然而这场风波爆发之后,大众才认识到,他所述说的许多事迹都经不起推敲。
要说为慈善机构募集五百万,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笔巨款,即便是备受瞩目的公众人物也难以筹到。
当被追问具体细节时,杰森的回答是,这笔款项是在长达二十年的时期内,由众多筹款团体共同努力筹集的,他因签署了保密条款,无法披露其他参与者的具体身份。

在六天内跑完近千公里的宣称同样令人咋舌,根据已有的运动竞技记录,如果这一数据为真,他应当属于世界顶尖的耐力运动员之列。
至于他声称在多家大学执教的经历,新闻媒体与这些高校取得了联系,得到的答复无一例外是「我们没有这个人的记录」。

杰森还曾提及自己出现在纪录片《Seven Up》中。这部作品以七年为周期对参加者进行追踪纪录,分别在七岁、十四岁、二十一岁等不同年龄阶段进行拍摄记录。
令人尴尬的是,仔细考证会发现,该纪录片首批的十四名参演人员都出生于一九五六至一九五七年间。而相对年轻的杰森根本不可能参与其中…

(节目最初版本)
除却学术履历与慈善活动的真伪疑问,杰森还声言自己长期遭遇暴力欺凌与恐吓骚扰。
他宣称抵达剑桥教职后,即开始接收充斥种族歧视的邮件。他曾面临刀具威胁、身体暴力及口水污辱,他和家人接收过强奸及谋杀威胁,有人通过学校向他寄送香蕉和子弹,还有人向其住所投递腐蚀性物质和遭虐待的动物尸体(包括一个被砍下的猪头)…

但经媒体核实,这些细节中存在多处对不上的地方。比如那起猪头事件便被伦敦警察部门否认,而当地的肉食供应商也表示警方从未前来过相关调查。
目前主流看法倾向于认为,杰森可能确实参加过一些筹款活动,也真实经历过歧视遭遇,然而他所添油加醋地渲染描述的程度,远超事实本身。他是在通过精心打造人物设定来为自己塑造形象。

如今他面临论文抄袭的指控,那些尘封的往事被扒了出来,这反而强化了外界对他的不信任:
“觉醒文化运动,它正在毁掉我们的国度。”

“他对每一件可能出错的地方都能信手拈来一个解释。”

“事情本身已经非常明显了,不用召唤福尔摩斯就能推敲出来。”

“剑桥声称他是受害方,然而此人身上完全谈不上有任何信用可言。
倘若他的每一个说法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无论经历何等程度的审视,都不应该存在任何阻碍。”

在此事暴露之前的上半年,杰森曾在英国社会学协会成立七十五周年庆祝大会上进行了主题演讲,他在演讲中涉及了黑人在学术圈所面临的围压现象。
他论及,一些右翼人士会仔细翻阅黑人学者的发表成果,以此来找出可以针对他们的切口,诸如著作内部的逻辑矛盾、引文错漏、篇章相似等等。

他引用了哈佛大学首任黑人女性校长克劳迪娜·盖伊的例子,她上任仅半年多便因涉嫌剽窃而不得不离任:
“我们不能够冷眼旁观,任由我们的同行无故受难。这种现象令人厌恶、令人耻辱,是学术圈必须将其根除的恶瘤。”

(哈佛前校长)
当时就有一些与会者觉得不对劲。基调演讲通常是学术工作者展示研究进展的舞台,而杰森却花费篇幅去论述种族歧视和人身威胁,让人搞不清楚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如今回飞镖打回到杰森自己身上,一波波的抄袭指控让他无力招架,他以前的各种言论也被翻出来,剑桥大学也深陷其中。
在舆论演变成风暴后,杰森本人选择了辞职。他解释说,走出这一时期的唯一办法就是离去——
“做出这个选择是为了我的身心健康,为了我身边的家人,也为了在这段困难时期一直相信我的各位。
这并非是我职业生涯的终结,我需要时间去恢复,待到合适的时刻,我终将回归。”

然而舆论热度仍未消退,围绕剑桥大学的各种质疑也依然没有定论。
无人可知这一风波最终会如何演变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