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家超上任香港最高行政首长以来,观察人士普遍认为香港行政体系正在向”执法系统治理”转变。日前政府再次任命一位曾在警务系统担任高级职务的人士出掌食品与卫生部门,这标志着李家超执政期间,由原执法部队人士转入政府要职的数量已达到九人。
特首李家超(图左)上任后,多位来自执法部队的退休人士被安排担任不同的政府职务(图右)。
港府最新宣布的人事任免名单中最为瞩目的是食品卫生管理部的主管一职。港府当初宣布将以公开竞聘的方式填补这一由超过一万名职员的重要部门,后来建制派媒体透露,这个职位最终将落到前执法机构副首长袁旭健身上。
官方公开的个人档案显示,袁氏自1986年便开始从事执法工作,其职业生涯主要集中在犯罪侦查领域。他曾经伪装成学生身份深入校园以调查组织犯罪的渗透,这段经历据称激发了影坛名人周某的一部知名作品的创意灵感。在2019年那场大规模民众示威期间,袁获得升职机会,先后担任刑事主管助理、高级助理主管等职位,2021年升任副首长,成为执法系统的第二号人物。他后来于2023年申请退休。
袁旭健就任时表示,他是通过公开招聘进程被选中的,对此感到荣幸。他声称将引入多年积累的执法和行政经验,推进部门改革创新工作。
纵观李家超任期内的人事安排,原执法人士已占据多个重要岗位,包括政府二号人物、安全事务负责人、安全部门副首长,以及政府信息发言人等多个高层职位。
除了政府直属岗位外,许多前执法部队的资深人士还进入了各类法定组织担任管理角色,包括负责公务人员培训的机构、推动贸易自由度的监管部门,以及负责培养表演艺术专业人士的教育机构等。其中一名曾在2019年示威期间因特殊手势而受争议的前教官,今年被委任到了艺术教育机构,成为该机构管理层中第三位拥有执法背景的成员。
高薪与稳定职位吸引,但部队空缺问题依然严峻
资深传播专业人士吴志森表示,虽然官方声称是通过公开招聘程序选中袁旭健,实际操作却更像是”官方内定”,让这位退职人士继续领取每月约30万港币(约合3400欧元)的高薪。这一趋势进一步巩固了执法系统人士在政治中的话语权。
吴氏指出,食品卫生部门自香港英属年代起就已存在,一直负责相关的执法监管职能,但过去无论是英国总督还是多位后来的最高首长都未曾考虑让执法部队的退休人员担任此职。只有出身于执法系统的李家超才会做出这样的独特安排。
他进一步说明,多位前执法高管在离职或退休后都得到了政府高层职位的任命。与袁旭健相似的是政府发言人谢某,他同样通过”公开招聘”的名义成功跨越职业跑道,薪资也从十多万港币飙升至近30万港币。其他退休的执法人士也同样获得了理想的后续职业发展机会。加上执法工作本身薪资优越且权力集中,许多人批评说执法系统已成为香港最具发展潜力的行业,代表着香港社会的”胜者人生”模式。他表示,若还有人声称招聘困难,那实在是令人费解。
然而事实数据并非如此乐观。截至2025年3月的财政时段,执法部队的空缺率达17.4%,约为港府整体7.8%空缺率的两倍多。某位立法院议员曾就此提出质询,表示担忧这一趋势会长期影响港区的法律执行效率和安全环境。安全主管部门负责人回应时只能说空缺率与过去几年”基本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