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秘书长吕特试图把自己与特朗普本周那场气氛紧绷的会面描述成朋友之间的坦率交流,但特朗普显然不这么看。他随后在社交平台上继续抨击北约,称如果不施压,这个联盟什么也不懂。
伊朗战争不仅冲击了中东局势和全球经济,也让特朗普与欧洲盟友之间本已脆弱的关系进一步恶化。过去一年多里,欧洲国家一直被特朗普可能抛下北约的威胁所困扰。如今,在停火前景尚不稳固、美国国内对战争目的也出现怀疑的情况下,特朗普又把矛头重新指向欧洲。
欧洲的不满并不难理解。一方面,这场战争让许多国家承受能源价格与安全环境的双重压力;另一方面,特朗普却继续以强硬乃至羞辱性的方式对待盟友。吕特在华盛顿公开提醒,美国也从其欧洲基地体系中获利,北约不仅是保护欧洲,同样服务于美国的战略利益,这其实是在试图为联盟继续存在争取政治空间。
德国总理默茨则把伊朗战争视为一次跨大西洋关系的压力测试。他承认德国深受能源市场震荡影响,同时强调不希望北约内部出现更深裂痕。这番表态也说明,欧洲最大的担心不是短期争吵,而是联盟信任基础被慢慢掏空。
特朗普对北约的轻蔑并非新鲜事,核心仍是他长期坚持的“欧洲搭便车”判断。只是这一次,盟友在伊朗问题上没有完全追随华盛顿,进一步激怒了他。英国和西班牙对美军使用基地附加限制,也被视作导火索之一。即便战争趋于收束,特朗普还是不断放话,甚至再度提起格陵兰问题,把对欧洲的不满与其他争议捆绑在一起。
美国国内也出现了新的推力。部分支持战争的保守派舆论人物,近来同样加入了批评北约的行列,认为欧洲已不值得继续投入。这让特朗普对盟友施压时,拥有了更多国内政治回声。有关美国可能把驻军从部分西欧国家转向波兰、罗马尼亚等更配合国家的讨论,也因此变得更像现实选项。
当然,特朗普过去多次威胁北约,最终并未真的掀翻桌子。但分析人士认为,这次不同之处在于,伊朗战争把美国与盟友间的结构性矛盾再次暴露出来。即便周末谈判能带来更稳的停火,特朗普留下的怀疑和裂痕也不会轻易消失。北约未必会立刻成为“牺牲品”,但它显然已经付出了新的政治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