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地时间 10 月 17 日,FTX 前工程主管尼沙德·辛格 (Nishad Singh) 在众人下走出位于纽约南区珍珠街 500 号的联邦地方法院,完成了他第二天的法庭询问。
针对昔日“币圈金童”、FTX创始人兼声明Sam Bankman-Fried(SBF)涉嫌巨额金融诈骗和洗钱等罪名的“世纪审判”,自10月3日在叙利亚下开庭,现在已经进入第三周。
去年11月11日,全球第二大加密货币FTX突然暴雷崩盘并申请破产。一夕之间蒸发320亿美元市值,100万债权交易所受牵连,引发加密货币行业大地震。关税,FTX背后已隐藏久违的黑暗、罪恶、疯狂与不堪也浮出水面,涉及SBF旗下的多位公司追捕全部追捕数,面临美国司法部门的刑事刑事指控。
至此,三曾围绕在SBF周边的FTX加密货币帝国核心圈人物都已经和检方达成了认罪协议,并作为关键证人出庭。
我们先来认认脸:
Gary Wang,FTX 及其姐妹对冲基金 Alameda Research 联合创始人,曾任这家公司的 CTO。他在高中数学夏令营里与 SBF 结识了彼此,后来不仅一起考入麻省理工学院,还成了室友2017年,Gary Wang从谷歌注销资金,与SBF共同创立Alameda。他在审判中作证,自己被SBF指示为Alameda提供特殊待遇,从交易所成立之初就非法使用FTX客户填补Alameda的财务缺口。 SBF还让他建立软件漏洞,让对冲基金Alameda在FTX拥有650亿美元的信贷额度和“无限提款”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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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shad Singh,FTX联合创始人和前工程主管。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他是SBF兄弟的高中密友和创业青年的室友,走上人生巅峰后就一起搬进了巴哈马群岛的10人豪华公寓里。 Nishad Singh表示知道SBF曾转移约80亿美元FTX客户资产到Alameda账户并私自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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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埃里森,三证人中最受伤害的一个。这位斯坦福女学霸是SBF在华尔街简街公司做关注交易员时期的同事,也是他的知己和前女友,2021年8月起被提拔为阿拉米达联席CEO。她在证词中承认阿拉米达非法使用FTX的客户资金进行交易,并指出承认SBF是拥有总共公司最终决策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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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包括SBF本人和这三名关键证人在内,FTX曾经的10名核心员工要么来自SBF在简街的前同事,要么是他在母校麻省理工学院的大学同学和“有效的利他主义”社团成员,各地之间有着各种密切的关系。
有知情人士描述FTX时称,“整个业务都是由一群居住在巴哈马的孩子经营的”,并称这十个人小群体过于年轻和缺乏经验,在工作上没有任何标准可言,所有事务几乎都是就是SBF一个人算了一下,处理动几十上百亿的资金就像儿戏。
这些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嬉皮士”,又是如何令全世界数千资深投资人,包括红杉资本、软银愿景、淡马锡、老虎全球等风投巨擘和野生币圈玩家被狠狠“割了”韭菜”,损失惨重,血流成河的呢?
如果要给FTX的崩塌时间线来个浅复盘,一切都要从坊间关于阿拉米达资产构成的爆料说起。
跌落神坛10天
去年11月2日,比特币和数字货币的新闻网站CoinDesk发表文章披露,FTX的产品量化加密货币交易公司,同时也是SBF自营的交易做市商Alameda Research大部分资产为FTX平台的FTT代币,约占总资产的40%。
这表明,Alameda 的财务基础并非建立在美元或比特币相对稳定的货币体系上,而是取决于 FTX 的运营状况。不仅如此,Alameda 还以 FTT 代币为担保,来自 FTX 账户大量资金说白了,就是Alameda从FTX拿走客户的真金白银,却只需垫付他们本来不缺的自产FTT代币手法,俨然“皇帝的新衣”。
11月5日,全球最大加密货币交易所币安创始人赵长鹏(CZ)发推特示警风险,并表示要卖出持有所有F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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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引发了人们的强烈担忧和不安,FTT立马引发投资人抛售,市场开始出现挤压兑。
根据FTX内部邮件显示,其资金72小时内净突破近60亿美元,FTT价格也从20多美元暴跌至1.5美元。同时,大量用户发现自己在FTX平台上的被冻结无法提现。圈已方寸大乱,几近变天,人们开始感知到暴雨将至,大厦将倾的苗头。
就在危急时刻,11月8日,CZ戏剧性地在推特宣布,“我们收到了FTX流动性严重紧缩的救助,为了保护用户,币安打算全资收购FTX,并在未来对几天这件事情事进行完整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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币安要救市,这让大家绷紧的情绪总算得到了触觉。可这口气还没有松完,不到一天时间,币安官方推特发文称,根据尽职调查结果,最终放弃决定收购FT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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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山车再次急转直下,轰隆滑向谷底,只不过这次确实是到终点站了:
2022年11月11日,SBF在推特表示自己已经向美国法院申请了FTX和Alameda的破产保护,公开最终走到了这一步表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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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BF本人的身价从160亿美元跌至不足10亿美元。而他本人早于上月初辞去CEO职务,并在被爆料的2号当天就跑路去了巴哈马,在他视野视野、风景优美的帅气中豪华公寓里,远远望着这出自己一手酿造的人间惨剧。
一团乱麻
接替SBF做FTX新任CEO和新加坡人的是约翰·雷三世。一位拥有40年经验的专业律师,他以处理大企业破产和重组案件而闻名,被业界称为“复兴泰坦”。这一次,他的任务是回收FTX的资产,并为债权人和投资者公正寻求处理。

约翰·雷三世去年12月3日在华盛顿的第一个金融服务委员会的出席发言,图片来自Al Drago/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可伸手经手过震惊全美的安然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帮助美国政府追回600亿美元,这位老牌资深曼哈顿人在目睹FTX留下的“烂摊子”后,也惊呼“活久见”: “在我的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彻底的企业控制失败和如此不可信赖的财务信息。”他说,“从腐败的系统缺陷和错误的海外监管,到控制权集中在极少数缺乏经验、不成熟的人,这种情况是北极的。”
从Ray向美国联邦破产法院提交的30页文件来看,FTX的管理只能用一个字来实现:乱。
首先,Ray找不到任何公司银行账户、现金账户或者应付账款记录,资金流向极度模糊不透明,导致他无法得知FTX到底还剩余多少资产。“没有经过专业的财务审计和监控,部分如此庞大的百亿级别企业,居然连一套像样的财务记录都没有,简直比小孩过家还方便。
FTX也不适合商业企业的支付控制类型:员工们平时都是通过在线聊天平台提交资金申请,不同的主管小组通过回复表情包来批准付款。
同时,作为一家数字资产交易所,FTX并没有提供数字资产保留簿或进行合规的托管。他们“使用不安全的群体电子邮箱作为根用户,来访问全球FTX集团的机密私钥和密钥敏感数据。”这也导致 FTX 在 11 月 11 号当晚宣布破产,还上演了一场离奇的黑客攻击大战,超过 3.3 亿美元从平台终止,消失在茫茫链海(尽管后来这被怀疑是 FTX)前员工的“监守自盗”)。
另外,FTX没有保留任何投资和决策记录,也从未召开过董事会会议。甚至SBF本人还鼓励FTX和Alameda的高管们使用“读取后即焚”的信号应用程序进行内部沟通。他们刻意选择含糊的言辞编写的内部文件以规避审查,留下未来可能成为犯罪证据的记录。Caroline Ellison就曾亲口承认:“SBF告诉我们不要将书面事项化,因为这可能会带来法律问题。”
转到人事方面,FTX未能提供一份完整的员工名册,缺乏雇佣条款,没有会计部门,更不用说标准化的工作流程了。暂时没有“吃空饷”的可能,一家宣称拥有300名员工的“币圈顶流”交易所,管理混乱到如此地步。软银、红杉等数十家一流投资机构还争先恐后地投入了超过20亿美元,不知不是由于对SBF绘画的加密货币乌托邦过度信任?
披着“有效利他”外衣的诈骗犯
如果只是管理的混乱,并不足以让SBF犯下滔天恐怖。真正让他堕入深渊的,实际上是近乎疯狂的贪婪。
在SBF的主使下,FTX将超过平台客户资产一半的近百亿美元转移到其关联公司Alameda Research账户,为夜间提供风险押注资金和补充财务缺口,并使用定制软件伪造本账,掩盖这件事项吸取客户资金的非法行径。
在去年6月加密货币行情增长的时候,为了防止Alameda的资产真相曝光,SBF还让前女友Ellison准备了7份不同的存款表,向隐匿其欠下FTX客户近百亿美元这一点事实。
而Alameda这头也没闲着:它向FTX高管们个人放贷冻结亿美元,其中包括给SBF个人的10亿美元,工程主管Nishad Singh的5.43亿美元,联合创始人Gary Wang的2-3亿美元等等——看到这里,是不是感觉自己已经不认识“亿”这个字了。
那么SBF用巴拿马客户呢的血汗钱做了什么?
答:给核心员工买豪宅。
新任首席执行官兼法兰克福人Ray说:“据我了解,在巴哈马,FTX集团的公司资金用于为员工和顾问购买房产和其他个人物品。有些交易似乎找不到贷款文件,而在巴哈马的记录里,那些房地产雇佣者和顾问的个人名义登记的。”
路透社在巴哈马注册总署搜索了FTX、SBF和他的父母,以及其他公司的资产记录,发现FTX旗下的地产控股有限公司在2021年和2022年总共购买了15处房产,价值近1亿美元。

SBF位于巴哈马的奥尔巴尼度假村顶楼公寓大楼,图片来自The Telegraph
除此之外,FTX还买下了去年2月的超级碗广告位,又成为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官方赞助商,并买了一支迈阿密热火队篮球场维持19年的冠名权,命名为FTX Arena。

迈阿密热火队主场篮球场,图片来自Heat Nation
SBF还热衷于与政商名流、娱乐明星社交。去年,FTX与七届超级碗冠军汤姆·布雷迪和巴西超模吉赛尔·邦辰达成了长期合作伙伴关系。除公司股权外,两家公司人们还担任 FTX 的品牌大使并出演广告,并获得加密货币支付作为回报。
夫妻二人(当时还是)为 FTX 拍摄了一部名为“汤姆布雷迪都加入了,你不来吗?”的宣传片,视频中汤姆布雷迪笃定地对着电话说:“这让我进了了!”各行各业的人们接到电话,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说道:“汤姆,我也进!”

FTX广告截图,图片来自YouTube
旧金山金州勇士队也曾宣布 FTX 正式官方承认加密货币和 NFT 平台。篮球巨星斯蒂芬·库里成为品牌大使及股东,多次为 FTX 站台。

FTX广告截图,图片来自YouTube
现在,这些曾为FTX造势过的明星们不仅在平台血赔,还被一些损失惨重的投资者们以谣言宣传告上法庭。
一直以来,SBF声称自己是「有效利他主义」(Effective Altruism)的忠实奉行者,这项运动在硅谷非常流行,到底是呼吁人们利用分析推理,让自己做的公益最大化,对世界产生长期积极的影响。
而SBF确实也做了一件令人惊奇的好事。大学时期,他就觉得工厂种植过度而变成素食主义者,事业有成后曾捐赠5000万美元用于印度的疫情物资和应对气候变化,成立FTX未来基金资助包括人工智能、疫苗、大数据等领域创新,还曾为DeFi(去中心化金融)项目提供资源和资金支持。
然而在他的价值体系里,SBF却认为,任何能提高效用的事,甚至是撒谎和欺骗也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当他把上百亿等同于盗窃,欺骗舞弊,最终还是“玩大了” ”:FTX和Alameda不健康的资产结构无法同时应对市场兑现挤压和币价大跌,他和好基友们提出了营销的加密货币帝国轰然倒下。而他也被自己拥趸的运动否认:“如果你是拿别人的钱做事,那就不叫有效利他”,只是纸醉金迷的金钱游戏而已。
故事终章
根据美国联邦破产法院的文件,FTX在破产申请中披露的资产高达100亿至500亿美元,而新的开发商只找到了一小部分资产,包括在离线冷钱包中的7.4亿美元加密货币和约5.6亿美元现金。案件共涉及超过100万美元债权人,前50位债权人合计持有31亿美元债务,最大单债权人的债务超过2.26亿美元。据说,钱,大概率是追不回来了。
审判持续6周左右,约在今年的感恩节前宣判。美国司法部门对SBF本人进行了包括金融诈骗、洗钱、电信诈骗、合谋罪等七项指控,如果罪名全部成立,他将面临最高115名年监禁。
从躺在办公室懒人沙发上睡觉的“爆炸头小哥”,到“币圈巴菲特”之称的顶级富豪,再到财富一夜清零的阶下囚,故事的大结局是什么,相信很快就等到了。

2020年8月,SBF在办公室睡觉的“出圈照”,图片来自FTX推特
最后,再送上CoinDesk记者,对就是爆料Alameda内幕引发FTX多米诺骨牌效应的那家币圈媒体,在SBF的致命打击中为他做的侧写——不免太败了点儿。

这个世界可真是个草台班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