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共和党表明其计划在针对拜登总统的弹劾调查中将贿赂指控置于核心位置,这再次引发了关于共和党如何证明其最有争议主张的问题。
在众议院上周全体批准弹劾调查的过程中,共和党领导人强调了他们对调查宪法中明确列为弹劾罪行的少数几项罪行之一的承诺。
但这条路径也充满了陷阱,给共和党增加了压力,要求他们支持多年来一直被审查和事实核查机构驳斥的指控。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吉姆·乔丹(Jim Jordan,共和党,俄亥俄州)在最近的一次简报中告诉记者,“弹劾罪行的关键是在布里斯玛(Burisma)”,指的是亨特·拜登为这家乌克兰能源公司工作的情况。
尽管众议院弹劾调查并非法庭,但任何正式决议要求拜登总统下台都会引发对他是否违反了2016年最高法院缩减的联邦贿赂法律的研究。
共和党人指控,时任副总统的拜登推动罢免乌克兰检察官维克托·肖金(Viktor Shokin),以帮助布里斯玛,而亨特·拜登当时在该公司董事会任职。但当时检察官并未对布里斯玛进行调查,而且美国国内及国际社会普遍支持中断援助以罢免他,因为肖金没有解决腐败问题。
这些贿赂指控源于一位可靠的保密线人向联邦调查局的举报,该线人转达了布里斯玛所有者米科拉·兹洛切夫斯基(Mykola Zlochevsky)吹嘘向拜登总统及其儿子支付贿赂的对话内容——联邦调查局调查了这些细节,但无法证实。
提出弹劾调查决议的众议员凯利·阿姆斯特朗(Kelly Armstrong,共和党,北达科他州)承认支持贿赂指控的难度,但表示共和党应该能够利用其收集的所有证据来提出案件。
阿姆斯特朗对《山丘》(The Hill)表示:“我们面临的政治问题是,如果有所谓的‘确凿证据’,那在政治上将非常有利。但现实是,在许多这类大型案件中,从来没有确凿证据。存在大量证据和情况表明,对所有这些事情没有合理解释。”
但接受《山丘》采访的法律专家表示,在法庭上,这是行不通的,检察官必须证明存在交换条件(quid pro quo)——这个术语在前总统特朗普第一次弹劾中因其威胁中断对乌克兰的援助以获得拜登的抹黑材料而流行起来。
前联邦检察官安库什·卡多里(Ankush Khardori)在法庭上表示,律师需要显示贿赂证据,并将其与政府的正式行为联系起来。
他说:“你需要一些实际协议的证据,这不能完全从间接证据中推断出来,否则你将进入棘手的领域。你需要一个官方行为,这是一个法律问题。”卡多里指出,对于什么构成“官方行为”的定义在最高法院审理前弗吉尼亚州州长鲍勃·麦克唐内尔(Bob McDonnell,共和党)的案件时被缩减了。
他说:“在贿赂起诉中,再次我是指实际的刑事案件,仅仅说被告获得了一系列好处——价值东西——以及被告做了一系列事情是不够的。你必须证明这些是为了交换而做的。”
弹劾本质上是政治行动,不需要法庭所要求的同等举证责任。
尽管如此,立法者经常会参考法庭标准作为指导,那些面临弹劾的人也是如此——特朗普的律师在他第一次弹劾期间争辩说,他不应该被罢免,因为他没有犯下刑事罪行。
争取明年担任自己州州总检察长的律师、众议员丹·毕晓普(Dan Bishop,共和党,北卡罗来纳州)指出,尽管参议院不需要使用司法标准,但这些标准通常会构成立法者处理这个问题的框架。
他说:“宪法没有在参议院对弹劾条款的举证责任上作出规定。因此,由参议员们决定应用什么测试。但即使你采用更普通的刑事起诉案例,你的义务仍然不是证明某事毫无疑问,而是超出合理怀疑。”
他补充说:“[贿赂]是公职人员可能从事的最明显的错误行为。已经存在的证据非常有力,表明存在某种类似于贿赂的行为。”
“我认为还有额外的证据可以发展,这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清晰,然后你继续得出结论。”
共和党在支持贿赂指控方面遇到了困难。
他们专注于拜登总统的兄弟詹姆斯·拜登(James Biden)和亨特·拜登在海外的工作。
但家庭之间的财务联系仅限于詹姆斯·拜登从他兄弟那里借款后的两次还款——分别是20万美元和4万美元的支票。
亨特·拜登与父亲之间的三次支付是在他为儿子的卡车共同签署贷款后进行的。
共和党对总统和他兄弟之间的支票提出了怀疑,认为应该有正式的贷款协议,或者詹姆斯·拜登应该被收取利息。他们还要求拜登总统证明他曾向兄弟借款,尽管众议院监督委员会的记录显示,一笔与总统相关的账户向其兄弟的账户汇款。
但戴夫·拉帕洛(Dave Rapallo),前众议院监督委员会工作组主任兼奥巴马政府白宫律师,表示即使在法庭场景之外,共和党(GOP)也尚未串联起来,明确指出拜登的不当行为。
他说:“并不是说间接证据永远没有用处——它可能有用。但现在,即便是他们的间接证据也没有显示乔·拜登(Joe Biden)有任何犯罪行为……如果你列出所有关于亨特·拜登(Hunter Biden)的事情,那仍然无法牵连到乔。我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跳跃。”
他说:“我不知道我是否会称之为一种义务,但要想有效,或者说令人信服,或者说引人注目,他们需要有一些证据显示乔·拜登采取了一些与此相关的行动。而整个关于撤换检察官的事情看起来就像是牵强附会。西方世界的每个人都在呼吁那个人下台。”
实际上,一些共和党的参议院成员对迄今为止的证据表示担忧,其中包括对特朗普(Trump)持批评态度的参议员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R-Utah)以及特朗普的盟友,包括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R-S.C.)。
与此同时,阿姆斯特朗(Armstrong)表示,毫无疑问,亨特·拜登是通过利用影响力来发展其职业生涯,并且拜登家族与中国等对手国进行商业往来是不当的。
他说:“真的很容易单独考虑每笔交易,并说,‘这是它的无辜解释。’……[我]承认其中一些可能确实准确。但很难为所有这些都找到无辜的解释。”
他说:“我认为有太多人认为我们会找到一个视频,视频中亨特·拜登把一袋现金递给乔·拜登,而纸袋上印有中国共产党(Chinese Communist)的标志。这不是这些案件的处理方式。而且这是一个政治责任,但这不一定构成证据或事实上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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