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月9日与美国领导人川普进行时长90分钟的电话交谈后,俄罗斯领导人普京迎来了一段意外的转机。随后的十天里,川普政府陆续推出多项倾向俄方的政策举措,这让克里姆林宫的官员们欣喜若狂,他们甚至公开表示,欧美对乌克兰援助的坚实基础正在动摇。
这一转变表现得尤为明显。川普政府相继出台多项有利于莫斯科的决策——对俄罗斯向全球市场供应柴油一事放宽制裁、切断基辅军队获取作战卫星系统的渠道、暂停针对俄方筹备中的新制裁措施。更进一步地,华盛顿甚至向乌克兰施压要求其领导人离职,同时冻结了防空导弹的相关供应计划。这一系列举动令克里姆林宫官员们信心满满,他们公开宣扬西方对乌克兰的支持体系正走向瓦解。
《华盛顿邮报》近日刊文指出,当前地缘政治格局的重要性空前。川普的特别顾问魏科夫(Steve Witkoff)日前赶赴奥斯陆展开外交活动,与乌克兰、芬兰及挪威的领导人进行了会晤,随后又前往圣彼得堡与普京举行面对面的会谈。这一系列高层往来表明形势的急迫。
泽伦斯基警示 乌克兰前景堪虑
乌克兰领导人泽伦斯基于18日发出警告,若华盛顿与莫斯科走到一处,乌克兰的前景将不堪设想。尽管欧洲各国领导人与泽伦斯基试图通过奥斯陆的外交接触来调整川普政府的对俄态度,但克里姆林宫的高层却在持续传播胜利的信息,声称俄国战争即将胜利,并将川普最近采取的一系列行动视为两国关系升温的信号。
华邮分析认为,川普对基辅的压力升温,暗示其打算用强制手段逼迫乌方接纳莫斯科条件。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培斯科夫对此评价,基辅方面不顾美国立场再次动武打击俄油企,说明泽伦斯基政权已陷入绝望。克里姆林宫负责经济事务的特使德米特里耶夫更是在网络上发表得意之语——「将军了」。
多位分析人士和官员指出,普京在数十年的政治生涯中一直深谙如何拉拢和掌控国际领导人的艺术,对川普的拉拢手段更是屡试不爽。在这一次的互动中,莫斯科巧妙地把握了川普对支持率下滑和油价上涨的担忧,特别是在中期选举迫在眉睫的时刻,推出了柴油供应协议作为筹码。
身在海外的俄罗斯反对派人士、前商业大亨霍多科夫斯基(Mikhail Khodorkovsky)认为,目前局面正是普京与川普互动规律的再现。这位政治流亡者坦言:「我确信他们感觉到自己再次得手,这是他们惯有的做法。归根结底,他们是机会主义者。如今他们判断川普处于相对脆弱的局面,因此决定乘虚而入。」
回顾今年7月,尽管普京长期坚持不会放弃对乌克兰的最大化诉求,川普当时似乎已调整态度转而倾向泽伦斯基,甚至在公开言论中称赞其「表现出色」,同时对乌克兰对俄油企目标的打击表示支持。但随着美伊地缘冲突愈演愈烈、国际油价承压上行、美国中期选举日期临近,华盛顿的态度来了个急速转变。
布什政府时期的国务院欧洲问题官员傅云博(Daniel Fried)认为解释其实很直白。他指出,川普极有可能是想在选举前制造一个关于能源的谈资,以便向选民宣称自己已敲定一项油价下降的协议。傅云博进一步阐述道,在选举压力和支持度问题的困扰下,川普感到恼怒,恰好又因为泽伦斯基阻碍了他的计划。
分析声音 川普目标指向12月前的乌克兰妥协
智库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俄罗斯问题研究人员魏斯(Andrew Weiss)观察到,现有的种种信号表明川普正在试图赶在12月之前通过压力迫使基辅做出妥协。值得关注的是,川普已邀请普京一起出席12月底在迈阿密举办的二十国集团峰会。
魏斯分析称,唯一能贯通理解近期局势的线索,就是这些举动都围绕着12月G20峰会前的关键节点展开。在他看来,眼下发生的这一切的真正目标并非柴油贸易,也非对炼油设施的军事行动,而是川普欲通过施压使乌克兰接受某种形式的政治结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