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追问并非没有缘由。作为曾经的保守派舆论代表,圣克莱尔在2024年为马斯克生育了一个孩子(此前她已有一名子女)。今秋,在导演亚历克斯·吉布尼执导的约四小时长纪录片《马斯克》中,她占据了重要地位。该片围绕全球首位千亿富豪的人生展开叙述,而她的加入则使其呈现了更具现实意义的视角。
在她看来,根本问题触及了社会的深层道德沦丧——金钱与品格被人为地等同视之。只要一个人拥有充足的财富,社会就会自动给予其社会地位和信任的认可。
对此事,马斯克选择了沉默,未曾作出任何回应。然而根据娱乐新闻网站TMZ的爆料,圣克莱尔曾拒绝在一份价值4000万美元的保密文件上签字。针对这一指控,马斯克在社交网络X平台上进行了辩驳,声称:「不存在向她提出这样的方案,同时她也有长期制造虚假信息的记录。」随后他再度撰文,对吉布尼制作的纪录片进行了批评,表示:「该导演不过是将一些怀恨我、或对我缺乏了解的人聚合起来,组编成了一份攻击清单。」
时间推进到2025年12月,导演吉布尼与圣克莱尔首次相识。他在信函中阐述了自己的想法,指出:「除去马斯克对于生育事宜的执念,阿什利曾在2024年美国大选期间进行过深度的观察和参与,她有能力分享许多我原本不曾掌握的、关于马斯克决策思维的重要信息。」
下述内容摘自圣克莱尔在《纽约时报杂志》特约记者科拉莉·克拉夫特面前的采访记录片段:
问:投身于该纪录片制作的过程中,你是否曾感到不安?
答:并无。我已观看过亚历克斯的若干作品,包括《拨开迷雾》一片。我欣赏他大胆无惧的创作手法。在事实的呈现和叙事的构建上,他向来严谨尊重。
问:影片已经看过了。看完之后,你的反应如何?
答:令我既感欣慰又感恐怖的一点是,众多不同的证人所述的事实竟然惊人地相似。我本人、其前妻贾斯汀、无神论哲学家萨姆·哈里斯,以及被尊为「AI之父」的杰弗里·辛顿——我们每个人与埃隆互动的经验中都存在许多交集。
依我之见,若能将一群素未谋面之人汇聚一堂,并发现其陈述的故事核心竟然高度一致,那么这本身就是真实的明证。
问:追溯到2023年你与马斯克初识时期,那时你的生活处于什么状态?
答:彼时我担任保守派新闻媒体《巴比伦蜜蜂》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一位独自抚养孩子的母亲。我在社交媒体上也建立了一定的公众号召力,主要通过在推特上宣传MAGA理念来实现。埃隆在推特平台上开始关注我的账号,之后又主动与我进行私下沟通。
问:他对你的关注让你当时作何感想?
答:我认为许多人都低估了埃隆与他人互动能够引发的瞩目程度。MAGA的支持者中有人立即给我发来了贺信。不久后,舆论便开始猜测:「她将成为他下一个孩子的生母。」当那段时期我正接近24岁的生日。
问:两人的首次面对面接触是在何时发生的?
答:在此之前,我们的互动局限于推特的私密信息交流。一次在接受《巴比伦蜜蜂》的采访机会中,他向我提出了邀请:「有兴趣飞往罗德岛州的普罗维登斯吗?」不到60分钟的时间内,我已坐上了他的私人飞机。到达普罗维登斯后,我们共享一间酒店客房。他聆听着一部讲述忽必烈的音频节目,在其中昏睡了。整段经历都显得离奇而梦幻。
问:当时你与他之间是否构成了爱情关系?
答:我会把它描述为一段情感紧密相连的联系。我们保持着每日的接触。然而,我从未认为自己被特别选中。那时,他在舆论中被神化为言论自由的拯救者,而我同样陷入了这种崇拜的漩涡。回过头来看,这段关系中或多或少都带有着崇拜的因素。
问:二人何时开始涉及生育的话题?
答:2024年1月间,两人在圣巴泰勒米岛进行假期游览。他向我表达了这样的想法:「你应该养育十个孩子!那我们就生一个。对我而言,时间才是最稀缺的资源。」
问:他的这番言辞对你具有什么样的意义?
答:我本身就渴望拥有更多的孩子,这意味着我需要具备持续供养孩女的经济实力。况且,在MAGA群体的价值观中,独自抚养孩子的母亲常被贬低为道德品质有缺陷的人。因此,当一位右翼领军人物对我的生育计划表示认可与支持时,这对我的心理产生了巨大的积极影响。
问:你在此期间是否有过疑虑?
答:只有当我身怀六甲后,眼见埃隆与格莱姆斯(其父与他育有三个孩儿)之间的监护权争议时,我才醒悟过来:「我需要为自己争取保护。」

阿什利·圣克莱尔
「如果你想得到任何经济支持,就签下协议」
问:你何时接到了这份保密文件的?
答:生产后两月左右。埃隆的私人财务顾问贾里德·伯查尔用Signal应用的阅后自毁功能将该文件转发给了我。由于我们之间并无明确的财务约定,当时收到这份保密协议令我有一种感受——这是「若想获取任何金钱支持,就得在上面签名」的隐含表达。
问:该协议中的核心条款有哪些内容?
答:其内容规定我必须终生保持缄默,不得公开讨论埃隆,也禁止透露与我们二人关系的任何细节,这些禁令甚至会被写入我的遗产继承法律文件。我被允许向与他所生的孩子说明他的身份信息,但不能让我的另一个子女知道,也不能告诉任何其他人。协议中承诺的酬金包括一笔1500万美元的一次性支付,加上贯穿21年期限内每月10万美元的持续款项。
问:然而最后你选择了拒绝这份协议。
答:对我而言,这个决定的根本属性是道德层面的,而非法律问题。我向贾里德表明了我的立场,无法在这份协议上签字。他随即质问:「为什么不?听你这意思,你是想利用言论自由权力当武器啊。」我回答他:一个孩子的品格和尊严不应该成为交易的筹码。
问:关于这份保密协议,马斯克本人是否与你进行过直接沟通?
答:没有过。
「其他人无法发声,这也是我出现在纪录片中的原因之一」
问:眼下,你在吉布尼的纪录片作品中被赋予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答:大众需要明晰的是,我之所以在该纪录片中被置于如此核心的地位,一个重要背景是其他人由于受到法律束缚而无法开口。我此处必须强调这一关键事实。我本来并无意愿公开讨论这些私密事项,也不打算参与这样的媒体采访。但一个由众多保密条约组建的网络已经形成。我感受到了在道德层面上有责任分享自己的亲身遭遇。
问:请讲述你与MAGA政治立场逐步疏远的历程。这种转变从何时开始出现的?
答:这个蜕变的过程是循序渐进的,之后又突然得到了加快。曾有时刻,我目睹了令我难以认同的现象——比如性别歧视、种族偏见——可当时的我显得懦弱而无力。
问:对那些声称「你不过是被右翼圈子抛弃后才倒向左翼」的评价,你的解释是什么?
答:我并非缺乏理性。我对当众批评埃隆可能带来的后果心知肚明,也早已做好了面对这些后果的心理准备。怀孕之前,有一部影像资料中我就明确表态——我从来不是保守派阵营的忠实追随者。因此早于这个时期,你就能观察到我与保守派建制之间的隔阂。
问:你曾经公开发表了不少针对变性人群体、包含种族歧视色彩和贬低女性的观点。你的公众影响力是否给他人造成了负面影响?
答:这是我一直在反思和审视的一个问题。近来,我获悉若干医疗机构正在中止性别认同确认医学服务的提供。看到这个讯息的时刻,我深感悔恨与自责。虽然我明白,不因为我的存在,这类事件也可能出现,但我仍对自己曾经的作用感到了罪疚之心。
问:你对自己现阶段的身份角色持何看法?
答:历经多年的造势与虚假叙述,在MAGA运动内部投身近十个年头后,眼下对我的唯一需求就是言行一致、讲述真相,同时为我的孩儿树立道德模范。我不再需要为自己编织一套新的人设故事。此刻的责任,就是要勇于面对批评与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