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类举措对特朗普政府来说并非首次尝试。去年九月间,其通过总统公告的途径,试图对若干新的H-1B申请设定10万美元的费用壁垒。然而6月份时,联邦法院做出裁定,认为此举违法,并最终撤销了该规定。虽然特朗普政府不愿善罢甘休,继续向第一巡回上诉法院提起上诉,但如今,紧隔短短两月,类似规模的H-1B收费计划再度浮现,形式却已改头换面。
与之前采取总统公告这种途径不同,本次国土安全部走的是联邦规则制定的正式渠道,所提出费用也更高——达到 103,265美元。这意味着,美国雇主在招聘高层次外国劳动力时,须面对一笔新的重要开支。《华尔街日报》对此进行了报道,路透社的分析则指出,特朗普政府欲借助正式的监管途径,让这类六位数收费演变为一种长期的、制度化的做法。
那么,哪部分H-1B申请者将受到波及呢?依据国土安全部的方案,这笔费用的适用范围并非全覆盖,而是特指”cap-subject H-1B”类别。具体来讲,即那些需要消耗年度配额、多数情况下必须参与H-1B摇号的新申请。
美国年度H-1B配额总量通常为 85,000个,其分布情况是:65,000个为常规配额,余下的20,000个则专为具有美国高等院校硕士或更高学位的申报者预留。这就意味着,那些在美国攻读硕士、博士并随后参加H-1B摇号的人员,也难逃此次费用方案的适用范围。
特别值得深入关注的是,此规则的波及范围并未局限于海外招聘阶段。纵然申请人业已身处美国领土,比如一位国际生完成学业后以OPT身份进行工作,进而报名H-1B摇号并最终中签,只要其所在企业为其提交的是名额受限的新型H-1B申请,照着现有拟议规则,雇主与申请者仍要承担 103,265美元 的这笔额外开支。
言而言之,身处美国并不能成为规避这笔百万级费用的盾牌。但也须明确的是,这并不代表每一位H-1B持证者都得承担这笔新增支出。
举例而言,已获H-1B配额后的延续、申请方变更(transfer)以及无需参加摇号的H-1B类型等,均不在此次收费范畴以内。
何以选定 103,265美元 这样一个看似精确的数值呢?其实这与国土安全部的融资目标息息相关。根据拟议规则的计算逻辑,该部门预期年均可通过此费用征收约 87.77亿美元。鉴于美国每年H-1B名额上限为85,000个,若进行平均分摊,每份申请便落在 103,265美元 这个数字。
若H-1B申请的热度保持不减,该项收费年度所得将接近 88亿美元,这笔巨资对联邦政府而言是一项可观的财政进账。这些所得资金的分配对象则包括众多与移民管理和执法工作相关的联邦部门,诸如移民局、移民法庭、劳工部、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国务院及边境海关保护局等众多机构。
去年那笔10万美元的H-1B收费现状如何?虽然最后被司法部门宣布违法,但在叫停前,该收费已被付诸实施了一个时期。据法庭文书记录,到了今年2月,已经有大约70个企业单位为合计85份H-1B申请交纳了10万美元的费用,总额约为850万美元。
上一版本的政策主要针对仍在美国之外、意欲凭H-1B身份入美的特定外籍人士。其法律依据之一来自美国《移民与国籍法》对总统的授权——该法赋予总统权限,允许在总统认为外籍人士入境将危害美利坚利益的情况下,采取暂停或限制入境的措施。
基于上述权力,特朗普政府欲将10万美元的支付作为部分H-1B人员入美的必要条件。然而这一举措也随之引发了重大争议:行使「限制外国人入境」权力是否便等于具有自行制定巨额新费用的权限呢?
6月间,联邦法院作出最终裁定,认定该收费方式违法,遂予撤销。特朗普政府对判决结果不满,继续上诉阶段。与此同时,美国商会及众多劳工组织、雇主团体纷纷对这类动辄数百万美元的H-1B收费表示激烈反对。争议的关键问题之一是:在国会未明确授权的前提下,行政机构是否可借由巨额收费为联邦金库增收数十亿美元。
该提议目前正遭受美国商会和多家劳工机构的强力阻止。法律专家认为,国土安全部在未获国会核准的境况下,企图以行政命令方式征收带有「赋税属性」的巨大开支,这在法理上显然存在深刻的问题与分歧。
特别需强调一点的是,目前的 103,265美元 费用仍处于「拟议规则」阶段,未正式启动。该方案后续仍需要走完整个联邦规则制定的流程,最后确定的版本、执行范围和生效日期均有可能出现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