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共和党控制的国会众议院两个委员会于8月13日公开指出,哈佛大学在防止中共对美国研究和国家安全的渗透上表现不力。该委员会提交的调查报告中,指名批评了该校与中国军事部门关联机构间的学术交流、涉及被制裁组织的人才培养计划,以及对国外资金信息披露的管理缺陷。尽管哈佛校方表示理解委员会关于地缘政治风险的担忧,但否认报告中存在「事实偏差」的指控。
厚达53页的调查报告名为《受损的独立性:中共对哈佛大学的影响》,系由众议院中国问题特设委员会与教育劳动力委员会联手完成并对外公布。该特设委员会的全称为美国与中国共产党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
调查过程中,两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仔细查阅了数千页来自哈佛的文件记录及中国政府相关材料,对校内工作人员展开了深入访谈,并收集了其他知情人士的书面或口头证言。
众议院中国问题特设委员会主席、密歇根州共和党议员穆勒纳尔(John Moolenaar)在声明中指出,国民对本国领先学府的期许是守护研究和创新成果,而绝不应成为对手利益的推手。
穆勒纳尔进一步阐述,哈佛的过错包括对反华示威者遭受的暴力视若无睹,以及与解放军相关机构建立科研联系等多个方面,这些错误需要立即纠正,以免局面恶化。
穆勒纳尔呼吁哈佛校方以此次调查为契机,推行深层次的制度改革,彻底切断中共对校园的渗透,同时将美国科研安全防护放在首要议程。
调查发现的重点问题之一在于,哈佛学者与中国「国防七子」(即七所与国防科研及军事工业高度关联的高校)的研究人员曾联合署名发表超过140篇学术论文。这些论文涵盖工程技术等领域,部分涉及可兼具军事和民用价值的技术类别。
一则具体案例显示,哈佛的某研究员曾与中国国防科技大学的学者合作,在2023年发表了一篇涉及磁性材料的学术论文。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国防科技大学自2015年起已纳入美商务部的制裁名单,而该论文的哈佛作者亦得到了美国陆军研究机构的经费支持。
调查范围还涉及哈佛全球研究与支持服务公司(Harvard Global)这一与校方相关的非营利组织。该机构的职能是协助国际研究项目的日常管理。调查人员对其运作模式提出质疑,认为其结构安排可能被用来规避美国联邦的对外资金信息公开要求。
众议院教育劳动力委员会主席、密歇根州共和党议员沃尔伯格(Tim Walberg)直言不讳地指出,哈佛刻意创建了一个机构以规避联邦对外资金的披露义务。
沃尔伯格进一步强调,这种行为绝难容忍,特别是考虑到该校以往在合规方面的不良记录。公众应该获得知情权,了解来自国外的经费具体如何在大学校园中使用。
沃尔伯格倡议国会尽快批准《威慑法案》(DETERRENT Act),这一法律的核心目标是加强美国高等教育机构在接受国际资金上的透明度要求。该法案的完整英文名称为《捍卫教育透明和终止流氓政权从事邪恶交易法》(Defending Education Transparency and Ending Rogue Regimes Engaging in Nefarious Transactions Act)。
哈佛校方对报告的指控提出否认,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赞成两委员会关于地缘政治风险(尤其是中共威胁)的判断,并承诺在维护美国利益和国家安全的前提下推进科研与教学工作。
8月13日,哈佛大学官方向美国之音(VOA)表示,该校在参与国际学术交流时已严格遵循联邦政府所规定的安全准则。
校方声明指出,报告的表述存在「失实之处」,未能准确呈现哈佛在遵规守法、主动配合、维护美国国情和全球影响力等方面的实际表现。
哈佛进一步说明,Harvard Global的唯一职能是协助校内国际项目的运营,其财务信息早已纳入学校向美国教育部半年报送的外资披露文件之中。
对于报告关于论文共同署名的指责,哈佛提出了反驳意见。校方说明,共同署名不等同于机构间存在正式合作关系,也不代表所有署名人员均对论文所述研究做出了关键性贡献。
国会调查还涉及哈佛为中国官员提供的公共卫生专项培训。文件记录表明,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有关的人士可能曾出席这些课程。值得回顾的是,美国政府因该兵团涉嫌践踏维吾尔族及穆斯林少数民族人权,早在2020年便将其列入制裁名单。
不过报告也坦承,现有资料尚不足以最终确定该兵团代表是否实际参与了所有被审查的培训课程。
两个委员会对哈佛提出三项建议:建立统一的研究安全管理体系、加大对国际合作方的背景审核力度,以及禁止与被美国制裁或出口管制列表中的组织进行学术研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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