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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与以色列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再次把“石油美元”推回全球关注中心。这个支撑美元国际主导地位半个世纪的体系，眼下看似仍具韧性，但越来越多经济学家提醒，它的根基其实已经持续松动多年。
相关分析指出，沙特在两年前悄然终止一项维系全球经济50年的关键安排，而伊朗战争爆发后，这道原本不算显眼的裂缝被迅速放大。
回到历史源头，1970年代金本位瓦解后，全球并未真正失去锚，而是转向石油。所谓“石油美元”，本质上来自基辛格与沙特之间的安全与能源交易安排, 沙特用美元出售石油，美国则提供安全保障和军事支持，这让美元长期稳居全球贸易核心。
但如今，随着中东局势升温，加上中国持续推动“石油人民币”，这套旧秩序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分析人士认为，2020年代已经成为自1974年以来美元体系最关键的一次转折，而伊朗战争只是让变化看得更清楚。
目前美元依然强势，却不再是唯一选项。海湾国家过去因为货币与美元挂钩，累积出庞大的美元储备和对美国资产的投资，但美伊冲突同时暴露出这种绑定关系的脆弱性。
报道提到，霍尔木兹海峡在冲突初期遭到封锁，全球约两成石油供应必须经过这里。市场甚至传出，部分船只若使用人民币支付石油，仍可顺利获准通行。无论传闻是否全面属实，都说明非美元结算的想象空间正在扩大。
事实上，在战争爆发前，海湾国家就已开始分散贸易对象，并试着以非美元货币完成部分石油交易。数据显示，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已由1999年的71%降至目前约57%，创下25年来低点。
分析师认为，中国是这一轮“去美元化”的主要受益者。2023年，沙特与中国签署约700亿美元等值的货币互换协议；2024年，沙特也未再续签以美元作为唯一石油计价货币的承诺。同时，沙特央行还参与了mBridge区块链支付平台，推动不同货币间的直接交换。
这些动作背后，是现实贸易格局已经生变。中国如今已超过美国，成为沙特最大的石油买家。当主要买家来自中国，交易却仍高度依赖美元结算，矛盾自然逐步浮现。
更早之前，俄罗斯在遭遇美国制裁后便启动去美元化进程，并与中国扩大货币互换。伊朗在2018年再度遭制裁后，也更深入转向人民币结算，如今中国已消化其约九成石油出口。
德意志银行判断，伊朗战争只会进一步强化伊朗和中国之间的经济联系，也会间接抬升人民币在区域贸易中的角色。若未来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权真的和支付货币挂钩，那么这场冲突很可能会被视为“石油美元”开始失去绝对地位的重要节点。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全球贸易结构也在变化。美元在美洲跨境交易中仍占绝对优势，但在亚太和欧洲的覆盖度已明显下降。短期内，这还不足以颠覆既有体系，却足以迫使各国重新思考，是否还应完全押注美元。
中国显然正在为下一阶段布局。作为全球主要石油消费国之一，中国每日原油消耗达到1500万至1660万桶，并在2018年设立上海国际能源交易中心，尝试建立非美元定价的能源交易体系。与此同时，中国也在大举投资再生能源，希望即便进入“去石油时代”，依然掌握金融和工业主动权。
相比之下，美国的电网和基础设施老化问题正日益突出，甚至可能拖累其AI产业扩张。分析认为，中国的目标并不只是做能源买家，而是借由能源、产业和金融体系联动，逐步搭建自己的国际货币框架。
如今，石油美元已经走到关键路口。若伊朗能在冲突中保持韧性，并继续影响霍尔木兹海峡局势，世界将更直观地看到美元之外的另一种可能；反之，若美国重新牢牢掌控海峡，旧体系仍可能延续，但它的独占地位恐怕也很难回到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