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放军人事地震仍未止歇。张又侠与刘振立先后被拿掉中央军委职务,原本满编7人的国家军委班子,如今只剩习近平与张升民两人撑场。据《华盛顿邮报》29日报导,多位美国学者研判,这场愈演愈烈的军方整肃,短期内恐怕会限制解放军应对大规模军事冲突的准备节奏,同时也让习近平设定的对台军事目标能否如期落地,多了一层变数。
中国第14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24次会议30日下午在北京人民大会堂落幕。官媒新华社的报导提到,会议已表决通过,撤销张又侠中国国家军委副主席一职,以及刘振立的军委委员身份。由于二人早在今年1月就已进入调查程序,这次表决更多是走完既定程序;不过与此同时,北京本周还密集撤换了多名现役与退役将领,显示高层清洗的范围仍在不断扩大。
【张又侠、刘振立同遭免职,撤换名单持续加长】
需要厘清的是,本次被拿下职务的“中国国家军委”,指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与之并行的还有另一套“中共中央军委”班子。两者虽名称有别,实际运作上却是同一批人马、挂两块牌子。这次张又侠、刘振立丢掉的,是国家军委的职务,而非中共中央军委相应的职位。
经过这轮撤换,名义上应有7席的国家军委目前只剩习近平和张升民二人在位。美国企业研究所资深研究员古柏分析认为,习近平一边催促解放军加快现代化步伐、要求部队随时准备应对重大军事冲突,一边却频繁拿掉高阶将领——照他的判断,这种矛盾操作短期内很可能反而削弱解放军应对大规模冲突的实际备战能力。
《华盛顿邮报》同时提到,习近平力推解放军现代化的用意之一,是要让部队在2027年前具备对台动武的能力。至于这波高层清洗究竟会对2027目标带来多大冲击,目前还有待时间给出答案。
曾任美国中央情报局资深中国事务分析官的韦德宁表示,最新一轮整肃行动似乎已经波及张又侠的旧部人马。也就是说,习近平不光是拿掉了被视为不够忠诚的顶层将领,如今更进一步处理这些人手下的班底,这套动作恐怕要等到张又侠在军中的影响力被彻底拔除才会告一段落。
值得注意的是,曾统领西部战区、并在2020年中印边境冲突期间担任中方最高指挥官的退役上将赵宗岐,本周被撤销全国政协委员资格。《华盛顿邮报》特别指出,赵宗岐是解放军将领中少数拥有实战指挥经历的人物之一。
【习近平身边人也未能幸免,曾主管军委反腐工作】
本周同样出局的,还有习近平的亲信钟绍军——他被免去全国人大代表资格。钟绍军早年曾在习近平身边担任幕僚,之后一度奉命督导中央军委内部的反腐工作,自去年秋天起便逐渐淡出公众视线。
韦德宁形容,钟绍军遭撤职这件事“出人意料”,但他同时认为,这与习近平清洗看似忠诚部属的一贯手法并不矛盾。加州大学圣地牙哥分校中国政治学者史宗瀚则补充指出,中央军委每年经手的采购资金高达数千亿美元,如此庞大的军费规模,本身就埋下了滋生贪腐的诱因。